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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南洋黄氏,是黄公子的黄(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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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生果然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老朽佩服。”钱云峰站定收招,然后叹息着向黄庭再抱拳一礼。

黄庭则回礼:“钱老帮主言重了。”

凭良心讲,他作为武者,同境界下实力超卓,有修仙炼气修为的帮助...

黄宁耀指尖在西装口袋边缘轻轻一叩,笑意未达眼底。

“靖洋兄?”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一遍,喉结微动,仿佛在咀嚼这名字的分量,“家谱上倒真没这一支——父亲早年在南洋与一位顾姓女子所出,后因战乱失联,族中只记作‘流寓未归’,连生辰八字都缺了半页。没想到……竟在明珠滩活生生走出来了。”

刘铸端起银杯,啜了一口清茶,茶面浮着细密水纹:“昨日宴上,他穿白西装,戴礼帽,同洛芳扬、苑宽河并肩而行。言谈举止,不卑不亢,眉宇间有股沉静气度,倒不像流落在外的孤雏,倒似……养在深宅里十年不出门的嫡脉。”

刘梦谦忽然插话:“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疤,是幼时被竹篾划破的。我查过黄氏老账房存的《稚子伤痕录》,三十七年前冬月廿三,记着‘靖洋幼跌于后园竹篱,指裂见骨,敷紫苏膏七日愈’。”

黄宁耀闻言,指尖一顿,笑意倏然收束如刃:“哦?那本册子,十年前就随老宅一场火化成灰了。”

屋内静了一瞬。

窗外梧桐叶影斜斜爬过紫檀案几,映在刘铸手边那本摊开的《南洋黄氏宗谱·补遗卷》上。纸页泛黄脆硬,边缘焦黑——确是火烧残本。可那页“靖洋”名下,墨迹却异常清晰,甚至比旁处更浓三分,仿佛有人以极细狼毫,反复描摹过三次。

刘铸缓缓合上宗谱,铜扣“咔哒”一声轻响:“火是烧了,字是补的。但补字的人,认得你父亲当年的笔意。”

黄宁耀终于抬眼,目光如冷泉漫过二人面颊:“所以,二位是想确认——我这位‘失散兄弟’,到底是黄家血脉,还是……有人借尸还魂,披着黄氏皮囊,在明珠滩搅局?”

刘梦谦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时,内里裹着三枚青灰色骨钉,长约寸许,钉首雕着微缩罗盘,指针却诡异地指向东南方——正是崇真观所在方位。

“昨夜子时,”刘梦谦声音压得极低,“嬴薄黛兰教廷驻沪密探回报,崇真观后山松林,新埋了两具尸。尸身腐烂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在七日前。其中一具,左腕内侧有朱砂痣,形如北斗;另一具,右耳垂缺了一小块,缺口边缘齐整,像是被利齿咬去。”

黄宁耀瞳孔骤然一缩。

北斗痣——那是黄氏嫡系男丁出生第三日,由族中长老以七星朱砂点就的胎记;耳缺——则是他五岁那年,被父亲按在祠堂蒲团上,亲手持剪剪下的“去孽符”,为镇其天生戾气。

他喉结上下滚动,终是开口:“你们……掘了崇真观的坟?”

“不是掘。”刘铸摇头,“是那两具尸,自己从土里爬出来半截,又被巡夜道童发现,连夜重新深埋。我们只是……顺手取了证物。”

黄宁耀盯着那三枚骨钉,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青砖:“好。好一个顺手。那么——你们可验过那骨钉?”

刘梦谦点头:“验了。骨质含微量铅汞,与三十年前黄氏秘制‘镇魂钉’配方一致。钉身罗盘指针所向,正对崇真观藏经阁第七层暗格——那里,供着黄氏先祖手抄《太乙天罡引气图》残卷。”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黄宁耀慢慢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蜿蜒旧疤,状若游龙,自虎口直贯小臂内侧。他用指甲狠狠掐进疤痕中央,血珠瞬间渗出,沿着龙形纹路缓缓滑落,在紫檀案几上砸出三点猩红。

“《太乙天罡引气图》……”他声音嘶哑,“父亲临终前烧掉的,不只是宗谱补遗卷。”

刘铸与刘梦谦同时起身。

刘铸从袖中抽出一柄黄铜短尺,尺面刻满细密星轨,顶端嵌着半枚残缺玉珏;刘梦谦则解下领结,露出颈间一道银链,链坠是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却是一截人牙。

“黄氏秘传三宝,今日凑齐两件。”刘铸将铜尺平放于案,“还差最后一宝——黄家血脉之钥,靖洋兄的血。”

黄宁耀盯着那滴血,忽然伸手蘸取,抹在自己左眼眼皮之上。血线蜿蜒而下,竟在颧骨处凝成一道赤色符纹,隐隐透出金芒。

“不必验了。”他抬起眼,右眼仍是常人漆黑,左眼却已化作琉璃金瞳,瞳仁深处,一轮微型太极缓缓旋转,“《太乙天罡引气图》没两卷。上卷炼气,下卷炼神。父亲烧掉的是上卷——怕它落入东和人之手,炼出杀戮之气。可下卷……”

他顿了顿,金瞳扫过二人手中信物:“下卷早被我拓印百遍,融进每一道呼吸里。昨夜在嬴氏庄园,我故意让神识扫过那对真理圣庭父子——他们腰间圣徽背面,刻着东和军部‘八纮一宇’暗码。而他们左脚鞋跟内侧,各嵌着一枚磁石罗盘。罗盘指针,始终微微颤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东南:“崇真观地宫。”

刘梦谦面色一变:“地宫?崇真观建观不过百年,哪来的地宫?”

“没有。”黄宁耀唇角扯出一抹近乎悲凉的弧度,“但三百年前,此处是南禅寺废墟。南禅寺地宫之下,压着一座秦代‘厌胜冢’。冢中棺椁,以玄铁铸就,内殓一具‘不腐尸’——尸身千年不朽,腹中藏有半部《九章算术》竹简,竹简夹层里,裹着一张人皮地图。”

刘铸手中铜尺“嗡”地一震,星轨亮起幽蓝微光:“人皮地图……指向何方?”

“天野原神宫地底。”黄宁耀金瞳忽明忽暗,“地图背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字——‘神宫之下,仙界之门’。”

屋内死寂。

窗外梧桐叶影被风撕碎,又聚拢,如同某种无声的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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