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先生。”
隔了许久,奥列格才再次开口,声音竭力保持着元老该有的沉稳,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瓶无垢药剂......真的有你所说的那种效果?”
“你可以找人验证一下。”罗南语气平静。
奥列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朝哈根使了个眼色。
哈根会意,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无垢药剂,走到门口,将药剂交给外面的护卫,并低声吩咐了几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无论是奥列格,还是罗南,都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哈根虽然也想留下来等待验证结果,但他毕竟是晚宴主人,不好一直不出面,只好按下好奇心离开客厅。
夜色渐深。
直到外面银月高悬,夜幕越发幽沉,才有人敲响了大门。
“进来。”奥列格立刻睁开眼睛。
一个护卫推门而入,大步走向奥列格,双手捧着一卷羊皮纸递到他跟前。
奥列格接过羊皮纸,展开阅览,片刻后眼皮一跳,眼中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挥手示意护卫退下。
等房门重新关上时,奥列格脸上已经挂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全然不见刚才的审视与矜持,看向罗南的目光中,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迦南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条件?”
罗南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说道:“无垢药剂炼制不易,我每月最多只能提供十瓶给元老会。”
奥列格眉头一皱:“十瓶太少了。”
“这可不是讨价还价,奥列格元老。”罗南耸了耸肩,“材料、技术、时间,这些都是影响炼制数量的因素,不是我想就能炼制出更多药剂。”
奥列格沉默了下,说道:“你继续。”
罗南微微一笑。
真实原因当然不是他说的这样。
空间背包里的无垢药剂虽然数量不多,但也不至于只有三十瓶。
关键是物以稀为贵,只有控制数量,才能吊住元老会的胃口,让他们更积极地满足自己的要求。
“我有两个条件。”
罗南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一个勇士名额,我不打算参加勇士选拔。”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奥列格听了这话却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罗南眉头一挑:“怎么了?难道一定要通过选拔仪式才能获得勇士名额?
“这倒不是。”奥列格摇头,“一个勇士名额而已,算不上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需要这个,以你的制药技艺,根本不需要通过成为勇士来获得名利吧?”
罗南不答反问:“听说元老会选拔勇士,是为了解决雾灾,我很好奇,具体要怎么做?”
奥列格犹豫了下,问道:“你知道最初之岛吗?”
“听说是海上所有雾气的源头。
“确实如此。”奥列格神色凝重,“同时也是雾灾的源头。”
“根据古籍记载,雾灾每千年就会出现一次,列岛想要平息雾灾,就必须选拔出勇士前往最初之岛,至于登岛之后要怎么做,就没人知道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历史上每一次雾灾,登岛的勇士最终都没有回来。”
罗南恍然,算是明白奥列格为什么刚才露出那副模样了。
敢情所谓的勇者,其实就是变相的祭品,是平息雾的代价。
在外人看来意义重大的勇士选拔仪式,在元老会眼中不过是挑选祭品的过程。
而他们的许诺——成为勇士就能获得大量金钱,一旦归来,更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根本没人能拿到手。
罗南现在是唯一能炼制无垢药剂的人,奥列格自然不希望他去送死。
明白这一层后,罗南放缓了语气,说道:“先把勇士名额给我,至于最后要不要登岛,另说。”
“………………既然你坚持的话。”奥列格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第二个条件呢?”
“我要列岛所有和雾灾、最初之岛相关的古籍。”罗南说道。
奥列格怔了怔,神色不解:“你为什么对雾灾和最初之岛这么好奇?”
罗南张口就来:“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最初之岛存在着某种能炼制永生药剂的神奇药材,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永生二字立刻牵动了奥列格的神经,他眼睛一亮:“可以让我看看那本古籍吗?”
罗南摇摇头:“很遗憾,那本古籍不小心损毁了。”
奥列格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罗南这番话的真实性。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最后还是答应了罗南的要求。
“我需要时间收集古籍,等勇士选拔仪式结束后,东西再给你。”
“一言为定。”罗南笑道。
从公馆出来时,罗南已经成了元老会的贵宾。
住处也从原来的地方,安排到了一栋别致的公馆里。
此举虽然有些监视的意味,但罗南毫不在意。
只要能拿到想要的,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看了眼月朗星稀的夜空,罗南心情颇为愉悦。
这一趟收获可谓是十分丰厚。
勇士名额已经板上钉钉。
雾和最初之岛的情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能拿到手。
目的基本都达成了。
“果然魔药开局,无往不利。”
罗南心情愉快地登上马车。
其实除了无垢药剂外,他还有心灵之露这张牌可以打。
心灵之露可以大大降低水手受到雾气侵蚀的几率,对列岛航海业发展的意义不言而喻。
之所以没有打出这张牌,主要还是因为罗南想利用海上迷雾提升冥想效率,可能要用到大量心灵之露。
他自己可能都不够用,自然不会拿出来和别人交易。
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无垢药剂对元老会吸引力更大。
比起水手的安危,这些上层人物肯定更在乎自己的寿命。
“离勇士选拔仪式开始还有一个月,争取在这之前完成法师护甲法术模型的构造环节。”
罗南看向手边的雾灵,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小家伙,接下来靠你了。”
笼子里的雾灵慢悠悠转动了一圈,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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