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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失联的船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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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耳他很小很小,几天便可以游览完毕。

在抵达马耳他之后的第五天,大家便不再离开首都瓦莱塔,在旅馆附近的海边或商业街活动,一边商量找鲨鱼的计划,一边时刻留意着港口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三天...

夕阳熔金,海面浮起一层细碎的光鳞,像被风揉皱的锡箔纸。里奥站在餐吧门口没进去,手还搭在推拉门冰凉的铝框上,指腹蹭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个月暴雨夜,他冒雨送一筐刚出水的章鱼过来时,肩头撞上去留下的。门内笑声轻快,柑橘酒的酸香混着烤蒜的焦气漫到台阶边,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渴,是某种更钝的、缓慢下沉的滞涩感。

露琪亚正低头切一块柠檬,银质小刀在指尖翻了个花,果皮卷成薄卷,她随手丢进身侧的玻璃罐,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那罐子里已经堆了半满的柠檬皮、橙皮、青柠皮,底下泡着伏特加,是她新调的基酒,名字还没想好,只说“要带点海风的味道”。里奥盯着她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月牙形旧疤——去年冬天她徒手掰开一只发怒的龙虾钳子时划的,当时血珠沁出来,她只是用围裙角按了按,笑着说“这下我真成西西里女海盗了”。

他抬脚跨过门槛,木地板发出一声微响。

露琪亚抬头,刀尖悬在半空,眼睛弯起来:“今天鲷鱼籽够不够咸?瓦伦蒂娜说你昨天送来的那批太寡淡,连海盐都懒得渗进去。”

“今天这批在礁石缝里游了三天才被网住。”里奥把手里装鱼的藤篮递过去,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温热的皮肤,“它们自己腌入味了。”

露琪亚接过篮子,没松手,反而顺势把篮子往他怀里一推:“那今晚你来煎。瓦伦蒂娜的平底锅被邓丹振娜借去烙饼了,她说要试验‘地中海风味可丽饼’——你猜她往面糊里打了几个蛋?”

里奥失笑:“三个?”

“四个。”露琪亚眨眨眼,转身从冰柜里取出两罐冰镇苏打水,玻璃瓶外凝着水珠,“剧组刚走,导演非要带一瓶走,说这气泡‘有西西里心跳的节奏’。”她拧开一瓶递给他,瓶身水汽洇湿了他的掌心,“所以……传奇海盗王今天不驾船,改来当主厨?”

里奥接过来,没喝,只用瓶身抵着额角:“我在找船。”

露琪亚剥开一粒橘瓣塞进嘴里,酸汁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哪艘?”

“好莱坞租的那三艘。”

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把酸涩咽下去。然后她拉开柜台下层抽屉,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上面印着三艘船的登记信息、船东姓名、联系方式,甚至标出了每艘船在码头的具体泊位编号。纸页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过多次。

“昨天下午,制片人让我帮忙核对船上保险单的有效期。”她把纸推到他面前,指尖在“阿格里真托港务局”几个字上轻轻一点,“他们说其中一艘的捕捞资质明年三月到期,但今年没申报年检——等于废纸一张,船东正急着出手。”

里奥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你……早知道?”

“我昨天就知道你会来。”露琪亚从冰柜最底层拎出一小盒黄油,奶油色的油脂在夕阳里泛着柔光,“邓丹振娜清点食材时发现少了两块,我就猜你肯定又偷偷把最好的留给了她。”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你每次来,先看厨房,再找我。可今天你推门站了足足七秒,眼睛一直往那边飘——”她朝窗边那张空桌子扬了扬下巴,“那桌客人走后,你数了三次杯垫上的水渍。”

里奥没说话,只把苏打水瓶放在台面上,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木纹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露琪亚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他手背:“他们开价多少?”

“没谈。”里奥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先问你……剧组肯不肯帮我牵线?”

露琪亚直起身,用黄油刀柄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制片人今天走的时候,问我‘那个总在码头修船的高个子,是不是叫里奥’。”她笑了笑,“我说是。他说‘告诉他,如果他想要船,别跟船东硬碰硬——那帮人怕的不是钱,是麻烦’。”

里奥怔住。

“他还说……”露琪亚转身从收银机旁的便签本上撕下一页,笔尖沙沙地写着什么,“上周二下午三点,有个人在卡塔尼亚港务局调阅过三艘船的原始申请档案。调档人用的是假身份,但监控拍到了他左耳垂有颗黑痣,和罗西先生右耳垂上那颗一模一样。”

笔尖顿住。她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用红笔圈出一个时间:**16:27**。

“这是罗西离开港务局的时间。”她把纸片推到他眼前,指甲盖上还沾着一点橘子皮的碎屑,“也是铜匣交易定金到账的同一分钟。”

里奥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来不是巧合。罗西根本不是为古董而来——他是冲着船证来的。奥斯曼铜匣是饵,金枪鱼捕捞资质才是钩。他早就在布局,用一场看似偶然的古董买卖,试探马尔扎梅米所有人对“合法捕鱼权”的敏感度。

露琪亚看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擦过他眉骨下方一小片被海风刮出的细微裂口:“疼吗?”

里奥摇头。

“那我继续说。”她收回手,指尖在围裙上蹭了蹭,“罗西昨天见了塞奈特的弟弟萨姆埃菜。两人在恩佩多克莱港一家修船厂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萨姆埃菜手里拿着一份图纸——是改装渔船甲板排水槽的工程图。但那艘船的排水槽,三个月前就被海水腐蚀得只剩铁锈渣了。”

里奥瞳孔收缩:“他想改装船?”

“不。”露琪亚摇头,从腰间解下围裙口袋里的老式怀表——黄铜外壳磨得发亮,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Permia luce, 1953*,“他想让船‘看起来’能改装。真正的目的,是让船东相信:只要稍微翻新,这艘废船就能立刻投入金枪鱼围网作业——毕竟,捕捞证还在有效期里。”

她啪地合上怀表,金属轻响像一声短促的哨音:“所以船东现在愿意卖,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他们被罗西说服了——相信这船马上能变成摇钱树。可实际上……”她耸耸肩,“那几艘船的发动机连螺旋桨都带不动,去年检修报告里写了十七处结构性隐患。”

里奥深深吸了一口气,咸腥的海风混着柑橘香灌进肺里,呛得他眼尾发红。

就在这时,餐吧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喧闹的潮声。索尔贝托领着三个学徒闯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露出青翠的罗勒、紫红的茄子、还有一串滴着水的葡萄。

“老板!”索尔贝托把袋子往吧台一撂,葡萄滚落两颗,“我们按你说的,买了全套家具样品!沙发要深蓝色的,像沉船的青铜锈;餐桌得是整块橄榄木,年轮要密,得让人摸着就想跪下亲一口——”

他话没说完,瞥见里奥铁青的脸色,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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