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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金庸不会被气死吧!(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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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哥,你能给多少预算?”

王晶不羡慕林证英拿800万预算。

那是老林一部部僵尸片的好票房换来的。

陈寻伸出两根手指。

“20万?”

王晶心里咯噔一下。

预算太...

徐氪盯着那张印着奋斗影业LOGO的名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麦嘉?那个和洪金宝、石天一起拍《咸鱼翻生》的麦嘉?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一行字:“雷光在拍《新蜀山剑侠》,特效组缺人。你懂光学合成,也懂运动控制,更懂怎么让镜头‘活’起来。不是救你,是找人。”

徐氪猛地抬头。

麦嘉正站在三米开外,双手插在卡其布工装裤兜里,光头在机场顶灯下泛着微青的冷光。他没笑,也没催,就那么站着,像一堵被风沙磨钝了棱角却依旧沉得压人的墙。

徐氪忽然想起半年前,在雷光摄影棚的暗房里,自己调试一台从日本淘来的旧式光学印片机。当时胶片卡住了,银盐颗粒在显影液里晕开一片灰雾。雷光没骂,只蹲下来,用镊子夹起半截胶片,对着灯看了三秒,说:“这雾,能当云海用。”——后来那场“瑶池云涌”的开场戏,真就用了那段报废胶片做底纹。

可紧接着,徐氪又想起雷坤递来那份《雷氏父子财务黑洞报告》时,手指上沾着的咖啡渍,还有雷光签完解约书后,把钢笔折断扔进碎纸机时那一声闷响。

他攥紧名片,指节发白。

“为什么是我?”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麦嘉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音。“因为全香江只有两个人知道‘PDP-7型动态定位支架’怎么调零点漂移——一个是你,另一个刚死在车祸里。”他顿了顿,“而且……你骂过雷光‘把特效当供佛,太端着,不接地气’。这话我记了三个月。”

徐氪瞳孔骤缩。

那句话,是他喝醉后在丽声院线后台对雷光说的。当时全场只有他们俩,连录音设备都没开。

麦嘉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耳后一道浅疤:“上个月,我在铜锣湾码头替人扛箱子,听见两个美利坚佬谈‘寻影计划’的洗印流程漏洞。他们说,雷光买的那套铁销流水线,传动轴轴承间隙比标准大0.03毫米——跑高速会震,震得画面糊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我就问,谁修过?他们说,徐氪修过,还骂那厂家用废料糊弄人。”

徐氪没说话,只慢慢松开攥着名片的手。那张纸飘落在地,像一片枯叶。

麦嘉弯腰捡起,没还他,反而塞进自己工装裤另一侧口袋。“车在门外。现在去摄影棚,还是回美利坚?选快点,雷光说今天要拍‘丁引御剑破云’,威亚刚绷到第七道张力阈值,再等下去,钢丝得换新的。”

徐氪转身就走。

麦嘉没跟,只在他身后喊了句:“对了,林岭东的武师今天教TVB群演‘凌空卸力’,教到第三遍,有个龙套摔断了尾椎骨——雷光让元奎顶上去,元奎哭着说不想去,结果赵雅知拎着一把青铜剑冲进摄影棚,当场削断三根威亚绳,说‘要教就教真的’。”

徐氪脚步一顿。

他知道那把剑——赵雅知拜师粉菊花时,师父送的入门礼,剑脊内槽刻着七十二道符文,专破虚浮力道。当年他调试《僵尸先生》威亚系统,赵雅知就用这把剑劈过他架设的钢丝,说“假劲儿,切了省事”。

他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赶一只飞近的蚊子。

启德机场外,一辆漆皮斑驳的福特全顺停在阴影里。车门拉开,驾驶座上探出个戴墨镜的男人,叼着半截没点的烟:“麦嘉说,你认得‘PDP-7’的呼吸节奏?”

徐氪坐进副驾,反手关上门。烟味混着机油味冲进鼻腔。他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转速表,忽然开口:“那台机器……不能用常规调校。得先让它‘喘三口气’——开机预热90秒,让液压油温升到42度,再通电自检。否则第三轴伺服电机过载,画面抖三帧。”

墨镜男叼着烟笑了,吐出一口灰白:“雷光说,你要是敢提‘呼吸节奏’四个字,就让你管整个特效组。”

车驶入隧道,灯光在徐氪脸上明明灭灭。他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有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得露出棕褐色纤维。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与草图,最上方用红笔写着:“《新蜀山剑侠》核心逻辑:仙术即力学,飞升即抛物线,剑气即流体力学。”

最后一页空白处,压着一张泛黄的胶片残片。边缘焦黑,中间却清晰印着一道青色剑痕,蜿蜒如活物。那是他三年前偷偷从雷光剪辑室带出来的样片——丁引第一次御剑,镜头掠过云层时,云絮竟随剑势自然分流,仿佛被无形之刃剖开。

那时他以为是雷光运气好,撞上了恰好的气流。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运气。

是徐氪自己,在凌晨四点的暗房里,用光学合成台把三百二十七帧云层素材逐帧叠加,每帧偏移0.3像素,模拟剑锋扰动大气的伯努利效应。他甚至为此重写了洗印机的固件代码。

可雷光从没夸过他。只在验收单上批了行小字:“云流方向稍左,下次改。”

徐氪闭上眼。隧道尽头,光刺破黑暗。

摄影棚外,陈家班正在吊威亚。十六根钢丝从穹顶垂落,缠绕在丁引(林清霞饰)腰间、腕间、足踝。她悬在离地三米处,白衣翻飞,发带如游蛇。下方三十名群演仰头屏息,有人悄悄摸出怀表——这是第七次重吊。前三次,威亚绷断两根;第四次,滑轮组爆裂,碎屑崩到林清霞眉骨,留下一道细血线;第五次,钢丝突然失张力,她坠下两米,被元奎徒手托住后背,落地时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再试最后一次!”雷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开,带着铁锈味的嘶哑,“丁引不是坠落,是斩断执念!要坠得决绝,要停得突兀!元奎——你手再低一寸,她后颈动脉会压你虎口!”

元奎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甲缝里嵌着钢丝刮下的金属屑。他不敢看林清霞,只盯着她后颈那截雪白的皮肤——那里有颗小痣,像一粒未落的星。

林清霞垂眸,睫毛在强光下投出颤动的影。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头顶的威亚师能听见:“阿奎哥,上次在《倩女幽魂》片场,你说宁采臣的剑是心软的剑……那丁引的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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