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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吹牛逼你倒是好好吹啊(求月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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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倩怔住,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西装领口。那布料吸走了所有哽咽,只余下细微的、压抑的震动,一下一下,撞在他锁骨上。

林清霞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之外,抱着手臂静静看着。她身后,赵雅知缓缓从拱门阴影里走出来。她没看嘉禾,目光只落在聂小倩埋在他胸口的头顶,看了足足三秒,然后转身,径直走向导演组所在的移动办公室。

五分钟后,制片人脸色铁青地走出来,手里捏着刚签好的补充协议,纸角被捏得卷了边。

“……按原剧本拍。”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但嘉禾先生必须亲自出演灭绝师太临终戏份,且全程由林导监制。”

嘉禾点头,接过协议扫了一眼,抬笔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聂小倩这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笑了,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机票根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嘉禾西装内袋,一半自己吞了下去。

“生米煮成熟饭。”她哑着嗓子说,“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嘉禾垂眸看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也是在TVB摄影棚。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戏服,被群演推搡着跑过长廊,跌了一跤,膝盖蹭破,血珠渗出来,却咧嘴朝他笑,露出缺了一颗的虎牙。

那时她才十八岁,眼里没有光,只有火。

现在火还在,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羽毛。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七点,我要看见你站在紫霄宫檐角上,剑尖挑着朝阳。”

聂小倩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时裙摆旋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她走得很快,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背后真生出了翅膀。

嘉禾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冷汗。他低头,发现西装内袋里那半张机票根边缘已被体温洇得发软,墨迹微微晕开,像一小片凝固的乌云。

“她刚才吞下去的那半张……”钟楚红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飞往温哥华的单程票。”

嘉禾手指一僵。

“她妈在那边病危三个月了。”钟楚红盯着自己鞋尖,声音平静得异常,“医生说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她签TVB长约的时候,就偷偷改了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你名字。”

风从摄影棚高窗灌进来,卷起几张废弃的分镜脚本。纸页哗啦作响,像一群受惊的白鸟。

嘉禾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那件熨帖的西装变得沉重无比。

他慢慢脱下外套,递给钟楚红。

“帮我收好。”他说,“里面的东西,暂时别让任何人看见。”

钟楚红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内袋里那半张温热的机票根,瞳孔微微一缩。她没问为什么,只默默将西装叠好,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易碎的圣物。

这时,任钟楚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传真:“陈寻!快看!丽声院线刚传来的——《倩女幽魂》首周票房出来了!四百八十万!破纪录了!雷坤打电话说今晚请客,要咱们全体过去!”

嘉禾没接传真,只问:“《新蜀山剑侠》的威亚调试好了?”

“好了!元华带人测了三遍,承重完全没问题!”

“通知陈家班,明早六点,海景别墅集合。第一场戏——钟母独坐瑶池堡废墟,天上飘雪,她伸手接雪,雪在掌心化成血水。”

任钟楚一愣:“可……可剧本里没这场啊?”

“现在有了。”嘉禾转身走向门口,身影被逆光拉得很长,“告诉元华,雪水必须是真的。温度调到零下三度,用生理盐水混着食用色素,喷头压力调到最大。”

他停顿一秒,声音沉下去:“我要看见她睫毛上结霜,嘴唇冻紫,手指抖得握不住剑——但眼神得亮得像刀。”

任钟楚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去看钟楚红。

钟楚红却只是微笑,把怀里的西装抱得更紧了些。

“寻哥。”她轻声说,“记得去年过年,你在梦里骂熊孩子吗?”

嘉禾脚步微顿。

“现在,”她抬起眼,目光灼灼,“该轮到我们,骂醒整个香江了。”

摄影棚顶灯忽然滋啦一声,爆出一团细小火花。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比之前更刺眼。

嘉禾没回头,推门而出。

门外,海风咸涩,卷着远处炮竹的余味,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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