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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bro,你究竟是谁?(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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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陈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站在旁边听了一句台词,就增加了一条经验?

这比他最开始在片场吃盒饭给增加经验还要离谱。

简直相当于是白送啊!

陈寻也不走了,就...

徐氪捏着那张印着“奋斗影业”字样的名片,指尖微微发紧。启德机场的冷气开得太足,他下意识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麦嘉也没催,光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笑得坦荡又市侩:“徐先生,《新蜀山剑侠》开机那天,我人在片场外头转了三圈,没敢进去——怕被人当黄牛轰出来。”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但我看懂了。不是看布景,是看人。”

徐氪抬眼。

“雷光现在拍的,不是武侠,是仙侠。”麦嘉声音压低,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他把威亚吊在云海里,把绿幕拆成九重天,连道具剑都按《云笈七签》做了符咒刻痕……这种疯劲儿,香江十年没见过了。可他缺一样东西。”

“什么?”徐氪终于开口,嗓音沙哑。

“能把他脑子里那些‘云海’‘雷劫’‘剑阵’真变成画面的人。”麦嘉往前半步,目光灼灼,“不是特效师,是‘通感者’——你懂镜头怎么呼吸,懂爆破声怎么配合心跳,更懂怎么让观众相信:那一剑劈下去,真能裂开昆仑墟。”

徐氪没动。但耳后肌肉轻轻一跳。

他当然懂。

当年在好莱坞学的不是软件操作,是《2001:太空漫游》里黑石碑出现时,库布里克如何用七秒静帧让人类第一次感到宇宙的沉默;是在《银翼杀手》蓝调雨夜中,如何用3.2秒逆光水痕折射出人造人的泪——技术只是骨头,而他专啃骨缝里那点活气。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坐实了自己早把雷光的片子嚼透、咽烂、反刍成经验。

麦嘉却像看穿了:“你不信我?行。”他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是手绘分镜——潦草,却精准:丁引御剑掠过瑶池,剑尖拖曳三道淡青流光,流光未散,身后云层已炸开蛛网状金纹,纹路中心,一尊青铜巨鼎虚影缓缓旋转。

“这图,我画的。”麦嘉把纸翻过来,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参数,“威亚承重上限、烟雾机喷射角度、慢门速度、甚至……背景音效里该叠加多少赫兹的次声波,让人脊椎发麻。”

徐氪瞳孔骤缩。

这不是分镜,是解剖刀。

他猛地抬头:“你从哪弄来的现场资料?”

“不是资料。”麦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虎牙,“是昨天,我在嘉禾片场外蹲着,拿望远镜偷拍的。雷光那边刚喊‘卡’,我这边笔就落了纸——他们拍第一镜时,我就在铁丝网外数他打了几个补丁。”

徐氪喉咙发干。他突然想起雷光那台改装过的运动控制摄影机——全球独一份,连美国IMAX实验室都来询价过。而眼前这个光头,竟靠肉眼和一支笔,复刻了它的逻辑。

“为什么找我?”他声音绷得极紧。

麦嘉收起笑脸,光头在机场顶灯下像一枚沉甸甸的铜钱:“因为雷光不敢用你。”

徐氪手指一颤。

“他怕你太懂他。”麦嘉直视着他,一字一顿,“你当年给他改《蜀山》初稿,把‘飞剑杀人’全删了,改成‘剑意杀人’——他说你砍掉的是血,留下的是魂。可魂太重,他现在扛不住。”

风从机场廊桥口灌进来,卷起徐氪额前一缕碎发。

他忽然笑了,很轻,像片枯叶落地:“所以你们要拍《咸鱼翻生》?”

“对。”麦嘉眼神亮得惊人,“洪金宝演一条咸鱼,石天演晒鱼架子,午马演咸鱼眼里的苍蝇——荒诞到骨子里,可每一帧都要让人笑出眼泪,又酸出鼻涕。这戏不靠特效,靠‘错位的真实’。”他盯着徐氪,“徐先生,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把荒诞钉进现实的缝隙里吗?”

徐氪没回答。他慢慢把名片翻过来,指尖摩挲着“奋斗影业”四个字凹凸的烫金。

麦嘉静静等着。

三秒后,徐氪把名片撕了。

麦嘉眉梢一跳。

徐氪却将碎片塞进自己口袋,抬脚朝出口走:“带路。我要看你们的剧本、预算表、还有……洪金宝昨天在片场摔第几次跤。”

麦嘉愣了两秒,猛地大笑,光头在灯光下晃得刺眼:“成!车在停车场——不过先说好,我们没钱给你租酒店。”

“不用。”徐氪头也不回,“我住剧组。”

——

同一时刻,嘉禾摄影棚。

陈寻摘下【魔术镜头】,眼前还残留着无数叠影:云海翻涌的流速、剑光折射的弧度、甚至威亚钢索在风中震颤的频率……这些数据已不再是冰冷参数,而成了他身体延伸出的神经末梢。

“导演,第二场准备好了!”场务探头喊。

陈寻应了声,转身时袖口扫过控制台,碰倒一杯凉透的咖啡。褐色液体迅速洇开,像一幅微型水墨地图。

他盯着那滩污渍,忽然怔住。

地图的形状……竟与《蜀山剑侠传》里“小寒山”的地形图高度重合。

心脏猛地一撞。

他快步冲向道具组,推开堆积如山的古籍复刻本,在《青城秘录》残卷夹层里,摸出一张泛黄纸片——那是雷光当年手绘的《新蜀山剑侠》概念草图,被他偷偷拓印下来藏了三年。

纸片边缘已磨毛,但中央那座悬浮山峰的轮廓依然清晰。陈寻的手指顺着山体走势滑下,停在一处空白:“这里……应该有座‘断龙闸’。”

“谁?”身后传来清冽女声。

林清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发髻微松,一身素白练功服,腰间系着条靛青丝绦。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掀开盖子,热气裹着枸杞银耳羹的甜香扑面而来:“钟楚红非让我送来的,说你今天滴水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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