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东京首富:从割韭菜开始 >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游子还乡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游子还乡(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寺内原听见动静,却没回头。他拉开抽屉,取出个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十二罐红牛,铝罐表面覆着薄霜,冷凝水珠沿着罐身蜿蜒而下,像某种无声的泪痕。他拿起最上面一罐,指甲刮过拉环,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知道为什么叫红牛吗?”他忽然问。

深红摇头。

“因为最初配方里加了牛血。”寺内原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地板,“1976年,井伊直的父亲在曼谷一家兽医站偷了半升公牛静脉血,混进咖啡因和糖浆里。第一批喝的人,有三个当场心室颤动送医。剩下两个活下来的,在三天后开始狂喜幻觉,声称看见红色巨牛踏着云层而来。”

他拇指用力,拉环“啪”地崩开,褐色液体涌出,泡沫汹涌翻腾,迅速漫过他指缝,滴落在铁盒底部积存的旧报纸上。油墨字迹被浸透晕染,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

“但没人报案。”寺内原盯着那滩蔓延的褐色,“因为活下来的两人,一个成了曼谷最大赌场的荷官,另一个当上了警察厅禁毒科科长。”

深红终于动容:“你查到了原始配方?”

“没有。”寺内原甩掉手上液体,从盒底抽出一张泛黄纸片——那是张1978年的曼谷日报剪报,标题赫然是《“红牛”饮料获准上市!发明者井伊氏称其为“东方能量之源”》。照片里,年轻的井伊直站在简陋作坊前,笑容灿烂,身后墙上挂着幅水墨牛图,牛眼处被人为涂成刺目的朱砂红。

“但我知道,他后来把牛血换成了酵母提取物。”寺内原把剪报揉成团,扔进废纸篓,“真正的红牛,从来不在罐子里。在人心上。”

窗外,樱雨渐密。一辆警车鸣笛驶过皇居外环路,红蓝光芒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深红忽然发现,那些光影边缘异常锐利,仿佛能割裂空气。

她想起昨天深夜接到的电话——来自东京地检特搜部。对方没提具体事由,只说“近期将对若干外资企业展开合规审查”,并暗示“某些打着保健旗号的饮品,可能存在成分标注不实问题”。挂电话前,那人意味深长地补充:“寺内先生,最近少喂鱼。护城河里的鲤鱼,游得比往年慢些。”

寺内原似乎感应到她的思绪,忽然起身走到墙边,摘下那幅一直蒙着防尘布的浮世绘。布料滑落,露出葛饰北斋笔下的富士山——可山巅并非白雪,而是无数细密排列的红牛罐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冷光。画角题跋墨迹新鲜,是今晨刚添的:

【鲸吞鲸噬,不过方寸之间】

深红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截断。这次是四声,节奏更密,像心跳骤然加速。

门外响起许书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喘息:“老板!奥地利那边……迪特里希刚刚宣布,红牛欧洲销量突破百万罐!他开了香槟,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办发布会!”

屋内寂静如真空。

寺内原慢慢放下浮世绘,转身时,袖口擦过桌角,碰倒了那只盛满红牛的铁盒。十二罐饮料滚落一地,拉环尽数崩开,褐色液体如血泊般在榻榻米上肆意流淌,很快漫过报纸残骸,渗入木质纹理深处。

他踩过那片黏稠的褐色,走到玄关,亲手拉开房门。

门外,许书标举着份刚打印的《维也纳日报》,头版照片上,迪特里希正高举香槟,身后大屏闪烁着红牛Logo。可就在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几乎被忽略:

【注:本次发布会使用设备,系由德国西门子公司提供】

寺内原的目光在“西门子”三字上停留三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许书标腋下抽出那份报纸,撕下印有西门子标志的版面,折成纸鹤形状,轻轻放在玄关矮柜上。

“通知技术部,”他声音平静无波,“即刻启动‘西门子能源管理系统’漏洞审计。重点排查其工业控制器固件——特别是1983年批次的S5系列。”

许书标愣住:“可……那跟红牛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寺内原抬脚跨过地上蜿蜒的褐色液体,走向书房,“迪特里希的代工厂,用的就是西门子S5控制器。而这种控制器有个致命缺陷——当环境温度超过38摄氏度时,会自动重置冷却参数。”

他推开门,室内空调嗡鸣作响,温度显示:37.9℃。

“现在是四月。”深红忽然开口,声音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东京四月,最高温不会超过25℃。”

寺内原回头,眼底映着廊下昏黄纸灯:“所以,我们要把维也纳变成热带。”

他指尖轻点桌面,一份文件自动滑出抽屉——《东南亚热浪气象干预合作备忘录》,签署方赫然是泰国皇家气象局与荒坂集团下属的“赤道气候工程研究所”。

深红终于明白了。所谓商业绞杀,从来不止于法务与公关。当别人还在法庭上争论商标归属时,寺内原已在太平洋上空播撒碘化银;当对手忙着应付欧盟听证会时,他的气象工程师正调整卫星轨道,引导副热带高压脊线北移三度。

那十二罐倾泻的红牛,在地板上汇成暗红溪流,静静流向玄关。纸鹤立在矮柜上,翅膀在穿堂风里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驮着整座维也纳飞向赤道。

寺内原最后看了眼那滩褐色,轻声道:“告诉井伊直,就说魔爪的第一罐,我要用他的血来开光。”

风突然大了。窗外樱枝剧烈摇晃,无数花瓣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宛如千军万马在叩击城门。

而皇居护城河方向,隐约传来管理员吹哨的尖锐长音——那声音颤抖着,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