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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胡同幻灵(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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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懿真脸皮子薄,特别是韩桐还坐在一旁,不好意思开玩笑,伸手掐了秦雨瑶一下,矢口否认道:

“西营测试网页我看了半天都想不出还能提什么建议,刚想问问他几天测试实际效果怎么样,没想到他看资料这么认真,就不忍心打断他。”

“他看资料的样子,确实是挺好看的,我没事也喜欢偷看两眼——”秦雨瑶说道,“你别心虚啊,凭啥男人满大街贼溜溜看美女,我们看到帅哥就得挖掉自己的眼睛啊?”

吴懿真见没有办法堵秦雨瑶的嘴,从......

西营胡同的夜,比南都其他地方更稠一些。

不是因为天色晚,而是因为人多。二月的风还带着湿冷的刺,可西营胡同BBS首页上,凌晨一点半,同时在线人数依然稳定在三万八千以上——这数字在去年冬天还是两万出头,开春后却像被谁悄悄拧开了水龙头,哗哗地涨。韩桐站在星速网联老楼三楼的玻璃幕墙边,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普洱,目光掠过楼下整条胡同。青砖墙、褪色木门、挂着“西营网吧”旧招牌的铁皮屋檐下,还蹲着三五个叼烟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屏幕激烈讨论什么。他们脚边堆着几摞《大众软件》《电脑报》,封面上赫然印着“国产MMO元年开启”的标题。

袁小金推门进来,带进一阵裹着尘味的风:“韩哥,刚跟西营那边确认完,服务器机房已经腾空,明天上午九点,南山科技IDC团队进场部署新架构。老张说,‘西营’的数据库跑得有点飘,但核心帖库和用户关系链都在,迁移风险可控。”

韩桐没回头,只把茶杯放回窗台,杯底与玻璃磕出一声轻响。“飘”是客气话。西营胡同自建的MySQL集群用的是三年前的老版本,索引策略混乱,主从同步延迟最高时超过四分钟;更麻烦的是,它早期为了扛住流量峰值,硬生生把用户积分系统拆成七套独立缓存,每套逻辑都不一样——这种债,不靠重写,光靠“迁移”根本清不干净。

“告诉老张,别碰原库结构,先做双写镜像。新架构的API层必须今晚敲定。”韩桐转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凌厉如刀刻,“这是莫愁湖游戏网导流西营的AB测试方案,重点看三个入口:首页弹窗、帖子末尾悬浮栏、站内私信自动触发器。数据埋点全部走南山统一日志中台,不准用第三方SDK。”

袁小金接过来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韩哥……这投入节奏,真按五千万来?财务部那边今早又催预算明细了。”

韩桐笑了笑,没答,只抬手点了点纸角一行小字:“看到这儿没有?‘用户行为热力图叠加IP地理画像’——这才是五千万里最贵的三十万。”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开机。屏幕亮起,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照片:2001年夏,南理计算机系机房外的梧桐树荫下,六个穿白T恤的男生并排站着,有人举着可乐瓶当香槟,有人搂着肩膀笑得露出牙龈。照片右下角,一行极细的钢笔字写着:“强盛工作室·初版协议(未签字)”。

袁小金没敢多看,垂手立着。

韩桐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份PDF,标题是《天途·反向工程分析简报(V0.3)》,页眉印着“南山科技·绝密”。他翻到第十七页,停住。那一页只有两张图:左边是擎英科技《天途》客户端的内存加载流程图,右边是西池网吧私服服务器进程树的拓扑结构。两图之间,用红箭头粗暴地连着三条线——一条标着“TCP长连接心跳包劫持”,一条写着“Unity AssetBundle资源校验绕过”,第三条则干脆写着“GM指令注入接口复用”。

“钟哲峰以为我们在抄《天途》?”韩桐把笔记本合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错了。我们是在给《天途》做兼容性补丁。”

他踱到窗边,手指无意识敲击玻璃:“薛嵩今天下午去西池网吧,装作查宽带故障,在三号机位‘误操作’重启了服务器——他以为自己删了后台日志?其实所有操作都被录进了我们的蜜罐。他删掉的,只是本地缓存里的那条记录。”

袁小金终于忍不住:“那……咱们到底什么时候上线?”

韩桐没立刻回答。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是吴懿真,内容只有七个字:“西营胡同,我替你守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回键上方,最终却划掉了整条信息,重新锁屏。

“下周三,”他说,“莫愁湖游戏网正式上线《西游记Online》公测预告专题页。用西营胡同的用户数据做精准推送,首批覆盖十五万人,全部实名认证高校邮箱。通知技术组,今天凌晨三点,把西营胡同的‘新帖提醒’功能,悄悄替换成‘游戏预约倒计时’浮窗。”

袁小金记下,犹豫片刻:“韩哥,那……陈青峰那边?”

韩桐转身,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厚册子,《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00年试行版)》,啪地拍在桌上:“他怕我们没资质?好啊。让他去查。查清楚南山科技全资控股的‘莫愁湖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编号、ICP证号、文化经营许可证号——全都齐整,全在有效期内。再让他查查,为什么‘西营胡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三个月前就从吕裕端,变更为周宝娟女士。”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书脊上烫金的“实施细则”四字:“他要是还觉得不踏实,就告诉他,吕文慧昨天中午,亲自去了工商局,把西营胡同的股权质押登记,办到了裕信集团名下。而裕信集团董事会,现在有四票赞成、一票弃权——弃权的是吕裕华,赞成的,包括周宝娟、周宝华、吕文慧,还有……吴懿真委托的代理律师。”

窗外,一辆警车鸣着低哑的笛声驶过西营胡同口。车顶红蓝光旋转着,扫过青砖墙面,也扫过韩桐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光暗交替的瞬间,瞳孔深处像有火苗跳了一下。

同一时刻,金陵大饭店二号会所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被调得昏黄。周志良正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剪掉茄帽,动作优雅得像在处理一件古董瓷器。曾鸿聪斜倚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捏着一枚铜质筹码,边缘已被磨得发亮。钟哲峰没坐,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在玻璃上画着无形的圈。

“陈青峰答应了。”钟哲峰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两家公司合并协议,明早九点,星速科技临时股东会签署。股份转让分两期:首期,我和薛嵩、赵明涛,把星速网联30%的股份,直接过户到周公子指定的离岸壳公司名下;二期,等德信资金到账,再由陈青峰完成剩余30%的转让。”

周志良将雪茄凑近烛火,深吸一口,烟头亮起一点猩红:“他提什么条件?”

“没提条件。”钟哲峰转过身,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他只要求,合并后的新公司,第一任CEO,由他担任。”

曾鸿聪手中的铜筹码“嗒”一声落在茶几上:“呵,胃口不小。”

“胃口小,才留不住人。”钟哲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响,“他心里清楚,我们真正要的,从来不是擎英科技那点股权,也不是星速网联的IDC机房——我们要的是《天途》上线那天,能踩着韩桐的肩膀,让整个资本圈看见,谁才是国产MMO真正的开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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