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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他回国了(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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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薇瞳孔骤然收缩。

时夏禾却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莞,声音恢复平静:“妈,三年前,您突发心梗住院,是我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七十二小时。您术后虚弱,需要长期注射抗凝药物。但那段时间,您总说针剂味道苦,不肯按时打。我就把药剂混进您每天喝的燕窝羹里,剂量精确到毫克。医生查房时夸您恢复神速,说您的凝血指标稳定得不可思议——因为那是我亲手调的配方,不是医院开的处方。”

她停顿片刻,看着程莞瞬间瞪大的眼睛,轻轻道:“所以,您现在看到的,所谓‘伪造的医疗记录’,其实是我的手写笔记。它不在医院系统里,它在我自己的笔记本里,一页页,记着您每次心跳的频率,每一次血压的波动,每一次呼吸的深浅。它不是用来骗您的,妈。它是用来救您的。”

程莞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轮椅扶手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夏承渊一直沉默的手,此刻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咯轻响。

夏念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毫无征兆地切过人群,稳稳停在迈巴赫旁。

车门推开。

祁晏辞下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冷峻如霜。没看任何人,目光自下车那刻起,便牢牢锁在时夏禾身上。

他大步走来,步履沉稳,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竟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在时夏禾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然后,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西装最上方那颗银灰色领扣。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接着,他脱下外套,抖开,轻轻披在时夏禾肩上。

昂贵的羊绒面料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严丝合缝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他垂眸,看着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划痕,喉结微动,声音低沉沙哑,却像一道惊雷劈开凝滞的空气:“谁动的手铐?”

没人回答。

祁晏辞却已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夏念薇:“夏小姐,时夏禾是我祁晏辞明媒正娶的太太。她手腕上的伤,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向造成它的人讨回来。”

夏念薇后退半步,强撑着笑:“祁总这话严重了。公事公办而已,法院判的,难道还要怪到我头上?”

“法院?”祁晏辞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们倒是忘了——京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是我祁氏基金会十年来的首席法律顾问。而负责本案的审判长,上个月刚收下我送的‘司法公正奖’水晶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承渊,最终落回夏念薇脸上,一字一顿:“夏小姐,你买通的,不过是个连法官袍都穿不稳的实习书记员。而你伪造的所谓‘监控’,像素模糊得连你自己的脸都认不清——你猜,它还能在法庭上放多久?”

夏念薇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祁晏辞却已不再看她。

他重新面向时夏禾,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翡翠镯。

通体翠绿,莹润生辉,镯身内侧,用极细的金线蚀刻着两个小字:**时禾**。

“这才是真正的夏家祖传玉镯。”祁晏辞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如古琴余韵,“二十年前,你外祖父临终前托付给我父亲保管。他说,等他的外孙女长大成人,再亲手交还给她。”

时夏禾静静看着那枚镯子,良久,才伸出左手。

她的指尖冰凉,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丝绒盒的刹那——

“等等!”

夏承渊突然开口。

他松开程莞,大步上前,站在祁晏辞与时夏禾之间,目光灼灼盯着那枚镯子:“这镯子……我从未见过内侧刻字。”

祁晏辞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让:“因为刻字,是我父亲亲手所为。当年,他担心镯子流落他人之手,特意请故宫修复专家,在镯心内壁做了微雕。您若不信,可即刻联系国家文物鉴定中心,做无损激光扫描。”

夏承渊沉默数秒,忽然伸出手:“给我。”

祁晏辞没动。

夏承渊却已伸手,直接从他掌中取过丝绒盒。

他打开,眯起眼,凑近细看。

果然,在翡翠温润的底色之下,一道细微到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金色刻痕,蜿蜒成“时禾”二字。

他手指猛地一颤。

二十三年前那个雨夜,产房外走廊惨白的灯光,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奶妈抱着襁褓仓皇离去的背影……所有尘封的画面,轰然撞进脑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祁晏辞,落在时夏禾脸上。

那张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右眼尾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痣……都与他书房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严丝合缝。

他喉头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你左胸……”

时夏禾没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解开了羊绒衫最上面那颗珍珠纽扣。

衣领微敞。

一片雪白肌肤之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浅红色胎记,静静躺在锁骨下方,像一滴凝固了二十三年的、温热的血。

夏承渊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警局冰凉的铸铁栏杆上。

“爸!”程莞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夏承渊抬手制止。

他死死盯着那枚胎记,盯着那张酷似亡母的脸,盯着女儿手腕上那道新伤……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

他忽然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卸下了二十三年来,压在肩头的整座昆仑山。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时夏禾。

在离她一步之遥时,他停住。

这位向来以威严冷硬著称的夏家掌舵人,这位在京都政商两界跺一脚地都要晃三晃的夏老先生,缓缓地、深深地,朝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弯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脊梁。

九十度。

腰背弯曲成一道谦卑而虔诚的弧线。

“阿禾……”他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警局门前,“爸爸……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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