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也不好，两个孩子也长大了，回去会好一些。」

姜珍霓察觉周厉骁情绪低落，往他身边考了靠：「我明天也去吧，跟你一起给老政委烧点纸。」

上次和周厉骁去的时候，两人关係还不好，她也没好好祭拜一下老政委。

周厉骁扭脸看着姜珍霓，伸手把她搂在怀裡：「真是个傻姑娘。」

姜珍霓伸手掐他，有些不乐意：「我哪儿傻了？」

周厉骁笑起来，倾身过去，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嗯，不傻，我知道我媳妇是心疼我。」

姜珍霓不吱声，因为她就是在心疼他啊。

第二天一早，周厉骁是早饭后就带着战士们去挖墓地。

一个冬天，路早被大雪掩埋，他们要先清出一条路，然后在挖坑。

也是需要一些时间。

姜珍霓就不用着急，洗漱后先去医院跟宋凛请假，然后去招待所找马秀娟母女，跟着她们一起去山上。

吴思琴和陈霜还有几个军嫂已经在。

忙着扎花圈和剪纸钱。

气氛瞬间凝重，带着重重的悲伤。

姜珍霓过去帮着吴思琴粘花圈上的纸花。

吴思琴是个眼泪在眼眶裡打转：「这人啊，咋说没就没了，我还以为这么多天都能接受了，可要办这个事的时候，心裡说不上来的难过。」

「以前，马营长总爱去我家吃饭，还喜欢逗柱子，这么好的一个人，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霜也感叹：「是啊，之前总觉得像是做梦，今天准备这些，才知道这个人真的回不来了。」

好一会儿后，吴思琴很小声的说：「今天还是老政委的忌日，我记得老政委下葬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陈霜点头：「我记得，那块地方还是周营长选的，说那裡地势高，可以看见咱们营区和村庄。」

吴思琴看了眼姜珍霓：「老政委牺牲，对周营长打击挺大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周营长哭。」

「其实，周营长每天看着什么都不在意，我觉得他把心事都装在心裡。」

陈霜赶紧拦着：「咱们不聊这个，一会儿到山上，都去给老政委磕个头。」

马超的葬礼，办的简单肃穆。

文登花到立碑那一刻，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悲痛。

让姜珍霓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结束后，大家又去旁边给老政委上香。

姜珍霓和周厉骁一起，看着他蹲在那裡，点着一根烟放在墓碑前。

周厉骁伸手掸掉墓碑前的一点雪：「我和我媳妇又来看你了，没让你失望，我俩现在好着呢。」

「就是你在那边……别乱操心了，好好休息休息。」

吴思琴也过来烧纸，看着墓碑念念有词：「是啊，老政委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周营长娶了媳妇，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说不定等明年再来看你，小两口都有孩子了。」

周厉骁没在意，把乱飞的黄纸拢了拢。

姜珍霓心裡却像竖进去一根刺，有些细密的疼，扭头看着周厉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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