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萧景初颇有意外的掠起眼。

“你要以妾为妻？”

开朝以来，律法命令禁止不能抬妾为妻。

即使妻室空悬，也需另行择良家女子，不能乱妻妾位。

孟闻舟说：“妃嫔能抬为皇后，妾室有何不可？”

“妃嫔不是妾，”萧景初目光微沉，“你要这么做，会被言官弹劾。你想好了？”

孟闻舟牵了牵唇角。

“我总要有个由头，引她回来。”

萧景初说：“回来了以后，又该如何？”

孟闻舟轻嗤：“还能如何，我难道要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

他迟迟不娶妻，是他挑剔，至今没有遇到觉得相配之人，他从来没有打算把那个位置，留给一个，给别人做过通房的女子。

萧景初说：“看不上，就别找了，也不是多重要的人，浪费人马和钱财。”

“她是不重要，”孟闻舟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再说，“我就是想把人找回来。”

“你就当她死外面了。”

“那也得把尸体抬回来。”

“你要尸体做什么？”

“化成灰都要，”孟闻舟理所当然道，“她是我的，埋也要埋在我身边。”

萧景初知道他这人很偏执。

儿时，他最喜欢的一把短剑，长公主当成人情送给了别人家的公子。孟闻舟就跑去别人府里，硬生生把剑掰折了，吓得对方大哭。

朝堂有朝堂上的拉帮结派，王侯世家的孩子们，也有孩子里的党派，孟闻舟就是孩子王，许多人跟着他，还有部分人怕他。像赵雍，从小是他的跟班。

他的性子，就是他决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你继续找吧。”萧景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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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入了除夕。

我趁着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给猫的那件袄子再缝上几针。

都说猫狗不怕冷，可我瞧着它们被风吹的时候，分明也会发抖。

此刻一猫一狗，一左一右的伏在我身边，安安静静，谁也不吵不闹。小猫更黏人，偶尔来蹭蹭我的腿，喵一声。

萧景初问过我，要不要把冬月也弄来陪着我，我打听到她在孟府过得尚可，也就罢了。到了年纪，她能离开孟府去嫁人，就不必跟着我，困守在这四方天地里。

巧云姑姑凑到我耳边，偷偷告诉我一个消息。

“民间有传言，说是孟二小姐不嫁端王世子，是因为看上了新科榜眼曹吟，说的有鼻子有眼。”

“传到孟二小姐耳朵里，二小姐给气哭了，昨日宫里夜宴，她当着众人的面，请求陛下赐婚，非要嫁给端王世子，把长公主给气得当众吐了血。”

“谁不知道端王府名存实亡，封邑都没了……不过，陛下说了，若是二小姐非要嫁，就允许谢世子入朝为官。”

我曾经以为，萧景初称帝后，毕竟对谢禹赶尽杀绝。

错了，他偏偏留下谢禹一条命，还好生招待着。

这条命，既绝了孟家的凤位，也给了谢禹回朝堂的机会，叫谢禹感恩戴德。甚至大将军只会恼自家女儿不成器，满脑子情爱，完全不会想到，是皇帝不肯给后位。

皇帝多仁德啊，无论从谁的角度去看，他都做的一丝不苟。他是仁善的，包容的，且为臣子之女着想。

他信手拨弄，轻而易举的立于风波之外。

巧云姑姑惊呼道：“姑娘，你小心些。”

想得入神，针尖竟刺破了肌肤。

我看到指腹上的血，这才察觉到细细密密的痛。

“无妨。”我说着，拿帕子擦去这点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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