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痛不已的闭上眼睛。

走不了了。

从他出现在这儿，关上那扇窗的这一刻，我便知道，我走不了了。

萧景初说：“你跟东言男女有别，我不允许你留在这同他单独相对。”

“那你杀了我吧。”我说。

萧景初看着我，眉间轻轻皱起。

我回瞪着他。

就这么僵持着，殿门突然被推开，孟东言在此时回来。

脚步停在屏风外，他咳嗽了几下，声音很无力。

“我的五愈丸放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

孟东言身子弱，太医了解他病史后，备了许多药，五愈丸是哮喘发作时吃的。

自从有我在身边之后，东西都是我在收拾，他只要开口，我给他拿到面前去，他便不必费心思。

这么多天里，他的哮喘并没有发作过，他自己也说过，若非接触到柳絮，是不会病发的，这又是冬天，哪来的柳絮，故而五愈丸我特地放了起来。

“我给你拿。”

我掀开被子下榻，脚刚着地，就被萧景初拽过去，坐到了他腿上。

他圈着我腰，不让我动。

我掰不开他的手，只能冲外面喊：“在多宝阁左边从上往下数第二格抽屉里！”

屏风外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膝盖撞翻了矮几，紧接着便是衣料剧烈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孟东言大概是跌坐在了地上，喉咙像是被掐住，发出破风箱般嘶哑浑浊的抽气声。

那声音极轻，却又极重，每一下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

萧景初听出来不对劲，终于放开我。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外面，迅速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了一颗在掌心里。

再跑到他面前，掰开他的嘴，叫他咽了下去。

孟东言脸色原本已经白得骇人，吞药之后过了会儿，总算慢慢恢复点血色。

虽说他人缓过来了，却仍坐在地上失神。

“要叫太医吗？”我问。

孟东言摇摇头。

他有件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是柳絮？”

我说：“怎么回事？”

“我去藏书阁的路上，有个宫人埋着头走路，撞到了我。他怀里的瓷罐没抱稳，掉下去碎了一地，我便低头帮他收拾碎瓷片。”

瓷罐里撒开的粉末，孟东言当时并没有觉得不对劲。

可捡着捡着，便喉咙发痒，喘不上气来。

孟东言说：“我没想到，那些粉末是柳絮。”

冬天是不会有柳絮的，可是若将柳絮晒干，放进瓷瓶里封蜡保存，是能存上许久的。

只是拿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吹即散的粉团。

我沉思：“柳絮能入药，宫人拿着那个，是要去太医署吧。”

孟东言神色越发凝重。

“那不是太医署的方向。”

我没有继续接这话茬。

要他死的，还能是谁呢，但他们有那个本事，手能伸到皇宫里来？

孟东言想到了此处，原本终于恢复些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

“今日我不出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就近那把椅子上，惊魂未定道，“你去跟宫人说一声，我需要太医来看看。”

我转眸往屏风的方向望了一眼。

皇帝没有露脸，估计是不想孟东言知道，他在这儿。

但孟东言不出去，萧景初从哪儿出去？

我说：“你不赶紧去皇帝那儿告个状，让把这事查明白？”

“查？怎么查，查谁？”

“宫人带着柳絮来撞你，用心叵测，你不让皇帝去查这个宫人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