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七点钟。
湾仔龙记茶餐厅。
车子停下。
鱼头标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窗户口。
吴复生在临窗的位置,冲他招招手。
对面。
大埔黑已经坐在那里喝茶。
他在看到鱼头标以后,差点一口茶水没直接喷出来。
鱼头标嘴唇蠕动。
看到大埔黑,他就觉得既熟悉又不妙,很想现在就走。
“饮茶。”
吴复生拎着茶壶倒上一杯,示意坐下的鱼头标。
后面。
飞机梗着脖子,坐在了东莞仔的旁边。
鱼头标甩了甩手腕上的大金劳力士。
他看了看吴复生,再扫了眼陈国忠,“阿Sir,你这茶我有点不敢喝,烫嘴。”
还有个记的差佬在这里,果然没好事。
正说着。
楼下。
宋子杰把和联胜湾仔地区领导人吹鸡带了上来。
吹鸡在看到他们两人以后,同样一顿。
挑。
大老黑跟鱼头标怎么也在这里。
他主动打着招呼,“老黑、标哥。”
两人同样也疑惑。
吴复生把吹鸡叫过来干什么。
不过。
两人都没有搭理吹鸡。
吹鸡见状,也只得悻悻的坐了下来。
他们不理吹鸡的原因很简单。
吹鸡实力太弱太扑街,九区领导人最扑街的那个。
而且也没什么合作的地方,自然没兴趣跟他有什么来往。
“这次把和联胜的三位叫到一起,主要是有好事找你们。’
"
吴复生抿了口茶,“上次你们两位帮手,这次应该我来回馈你们。”
三人都看着吴复生。
大埔黑、鱼头标的表情都非常警惕,防着吴复生。
“忠义社王宝,大本营夜上海发生了什么,吹鸡你应该听说、很清楚。”
吴复生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往下说,“王宝袭击差人、杀死证人,警队将他定性为警队的严重挑衅。”
“按照上面的意思,绝对不允许王宝这么嚣张的人存在!”
“所以,王宝必须抓,忠义社必须散!”
吴复生的这番话。
三人倒是很认同,也很确信没有夸大其词。
他们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上次才没敢得罪吴复生,帮他爆料嘛。
“所以,这次我找你们过来,是想问问。”
吴复生看向吹鸡,“王宝的地盘,你们湾仔有没有兴趣啊?!”
大埔黑跟鱼头标两人都是捞偏的,也就不问他们了。
“阿Sir,太看得起我。”吹鸡讪讪一笑,“我吹鸡哪有那个本事啊。”
“王宝不踩进我湾仔的地盘,我就烧香拜佛。”
吹鸡这个湾仔地区领导人的这个称呼,绝对名大于实。
手里就那点小小的地盘,地盘上娱乐场所破破烂烂,没有油水。
小弟也不多。
吴复生笑了笑,点上一支香烟,“你的实力不够,如果有人帮,就够了。
他的目光,也分别看向了大埔黑跟鱼头标。
陈国忠也听明白吴复生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们两家出手帮吹鸡?!
他竖起耳朵听着,很好奇吴复生要怎么跟他们谈。
大埔黑喝着茶,权当没看到吴复生的眼神。
鱼头标躲不过,与吴复生对视,“干嘛吴Sir,看着我干什么?”
他当即表态,“我可以非常明确的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单事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哪怕你今天把我拉回差馆关四十八个钟,我一样不会参与!”
“我鱼头标现在只想老老实实守着观塘码头,搞点海鲜生意!”
“我的话今天就放在这里,绝对没可能。”
鱼头标已经猜到吴复生的想法。
他当即掷地有声,表明出自己的态度。
很硬气也很坚决。
鱼头标这个人,从来都奉行着唯利是图的做事准则。
这一点跟叔父辈阿公串爆,完美的重合。
所以。
他绝对不会帮忙的,没好处的事从来不搞。
大埔黑眼见鱼头标已经表明态度,跟着委婉道,
“是啊吴Sir,你上次已经刮过我们一次,不能现在还抓着咱们刮啊?!”
是的。
上次就已经给吴复生爆过料,现在又来找他们。
吴复生咧咧嘴,吐着烟雾耸肩,并不接他们的话。
他继续往下讲:“我的想法是这样的,王宝还是很有实力的。”
“他们忠义社的地盘,一家肯定吃不下,和联胜吹鸡、和合图巴闭、新记陈耀庆。
“反正忠义社打掉以后,还会有下一个社团出来。”
他两手一摊,“不如干脆点,直接大家三家分掉,知根知底反而更安稳。”
吹鸡听得立刻就很兴奋。
然后。
他发现鱼头标瞪了一眼,立刻悻悻缩了缩脖子。
鱼头标仿佛再说:你兴奋个屁啊你。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实力。
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大老黑,鱼头标。’
吴复生说出需求:“你们两个搞点人,帮帮吹鸡做事咯?!"
“不好意思。”
“吴Sir,我现在就去差馆坐够四十八个钟!”
大埔黑跟鱼头标这次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再屈服吴复生。
两人一副铁了心、你威胁我也没用的姿态。
“诶。”
吴复生笑呵呵摆手,“你看你们的表情,好像我会胁迫你们一样。
他看向大埔黑,“大老黑,听说你跟大口一直合作关系都不错?”
大埔黑缩了缩眼,看向吴复生。
“大D现在发展如日中天,未来在和联胜一定不弱的。”
吴复生转而看向鱼头标,“和联胜这一届话事人选举已经开始了吧?”
“你们有没有了解过叔父辈邓肥的想法?猜测他会支持谁做话事人?!”
毫无存在感的东莞仔跟飞机,两人坐在后面直打哈欠。
现在听到吴复生说到这里,立刻来了兴趣。
两人都是暗暗挺了挺腰板,竖起耳朵听。
大埔黑跟鱼头标都看着吴复生,“我们没兴趣关注那些。”
鱼头标捞偏,他没资格出来选话事人,肯定不会关注那些。
大埔黑同样半黑不黑的,还不如搞搞冰鲜鸡的生意。
“我觉得,大概率是候选人吹鸡。”
吴复生语气笃定的做出分析,“邓肥对他的态度很暧昧。
“你说是他就是他啊?!”鱼头标不信。
吹鸡都快弱到帮别人吹鸡了的地步。
怎可能邓伯选他出来做话事人。
不管怎么样。
反正自家阿公串爆肯定不会答应的。
都没有利益。
“很有可能的,他实力最弱最好掌控。’
吴复生一针见血的分析道,“而且,和联胜在香港岛就湾仔这点地方了。
如果再不推吹鸡出来做话事人,湾仔的地盘,很快会被其他社团吃完。”
整个香港岛。
和联胜也就湾仔吹鸡这么一个堂口,剩下的全部在上面。
其他社团都不带怕和联胜的。
心情不好踩吹鸡,心情好也踩吹鸡两脚。
吹鸡势单力薄,和联胜没人帮他的。
如果让吹鸡当话事人,那其他社团再想动和联胜湾仔的地盘,就要考虑一下了。
毕竟。
话事人代表的是社团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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