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常有光一愣一愣的,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没忍住拽了拽同样看的认真的纪端言,“这真的是老虎?不是人假扮的?”
纪端言点头,“真的。而且表演结束后还可以和喜欢的动物一起拍照,你要是不害怕的话,可以留下来看一看,很多胆子大的人会直接摸老虎。”
常有光:“!!!"
摸老虎!
这是什么小众词汇!
......但又莫名的有点刺激和吸引力是怎么回事儿。
之后,常有光一直保持着一种既好奇又害怕的心态看完了整场表演,果然听到了可以和动物合照的消息。
和动物合照比单独照相要贵一点点,但依旧有很多大人答应带着自家小孩儿和他们最喜欢动物合照。
五毛和毛头也跃跃欲试,眼巴巴看着常有光他们。
甚至还主动提出用他们赚的茶油钱拍。
常有光原以为吴四凤和常水田他们会拒绝,但没想到两人竟在俩小孩儿的哀求下松口了。
就连常兴旺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常有光岔了两句,但他们都坚持:“驯兽师都说了老虎不咬人,那么多人和老虎照相不也没事,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他们还要拉上常有光一起,常有光十动然拒。
最终,俩小孩儿和三个大人一起和老虎拍了张照。
他们五个的胆子还大的很,都伸手摸了老虎。
全程,常有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直到拍照结束,他们喜气洋洋地从老虎身边离开,常有光才松了口气。
等到几人回来,她没忍住问:“你们竟然还敢摸老虎,你们就不怕它忽然咬人啊?”
俩小孩儿的眼睛冒光,脆生生回答:“不怕,太好玩儿了。”
常兴旺也点头,还问道:“有光,你不拍真的太可惜了。”
常有光的嘴角抽了抽,“呵呵”一声。
但刚往外走了几步,她心里那股好奇和后悔就抑制不住往上涌。
这可是近距离和老虎接触并且合照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心里各种念头翻涌:“那么多人和老虎照相都没事,边上还有驯兽师看着,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吗…………………
‘有时候总得冒险尝试一下,不是吗?'
常有光渐渐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她一咬牙一跺脚,“你们等我下,我也去拍一张。”
“你不是说不拍……………”吴四凤的话还没说完,常有光已经跑回登记处快速交了钱,领了条子。
吴四凤他们走过来,絮叨她刚刚不拍,现在还要多花一份钱。
常有光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想听这些,直接打断,“别说了,你们再说下去,我等下又不敢拍了。”
吴四凤他们几个大人只好闭嘴,俩小孩儿倒是攀着常有光的手腕说:“四姐,我们还想拍,你带上我们一起吧。”
“不行。”常有光拒绝。
她自己拍,万一老虎真的发狂,倒霉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要是带着俩小的,真出事了怎么办。
纪端言见常有光既激动又害怕的模样,提议道:“那......要不我陪你一起?”
常有光继续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谁也不用陪我!”
几分钟后,轮到她。
常有光闭眼深呼吸几口气,一副上刑场般挪到的老虎的边上,期间还因为肢体太过僵硬被驯兽师直接往老虎身边推了推,拿起她的手放在老虎的脑袋上揉了揉,“你别那么紧张,它乖得很,真的不咬人,你看这不没事儿!”
常有光僵着脸“呵呵”一声,在驯兽师的帮助下留下了一张摸老虎头的照片。
听到照相师傅说“好了”的瞬间,常有光拔腿就跑。
一直到护栏外面,她才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气。
凛冽的寒意顺着鼻腔和口腔钻进胸腔,将那颗因为害怕和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包围,人也渐渐平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爽感和开心。
她也太牛了吧!
竟然和老虎合照不说,还摸老虎头了!
虽然是在驯兽师的帮助下摸的,但那也是摸啊。
“呵呵呵呵呵……”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吴四凤他们却被常有光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常有光摇摇头,“没啥,我就是单纯开心哈哈哈哈……………”
吴四凤几个:“…………”
常有光这一乐就没停下来,直到买了回程的船票后,她才稍稍收敛笑意,冲纪端言道:“我们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回家吧,别和我们一起吹冷风了。
“还有,今天真的谢谢你带我们玩了这么久,我今天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开心,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的时候。”
纪端言哭笑不得地看着常有光的小身板,“你才几岁,都这辈子了。不过你觉得开心就行。”
他的视线又转向其他人,“除了中山公园和动物园之外,市里还有博物馆、文化宫、莲湖……………”
他一连说了好些名字,才继续:“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们逛。”
常有光点头,又催他赶紧回家。
吴四凤他们也同样这么说。
纪端言也没坚持,只说:“那你们把拍照的条子给我吧,你们在乡下不方便,我先帮你们取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拿或者我直接寄给你们。”
乐了一路的常有光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赶紧把两张条子递给了纪端言。
直到他离开后,吴四凤他们才你一言我一语感慨城里的生活真不一样,多么多么好之类的。
五毛和毛头还问下次来是什么时候,说还想看表演。
吴四凤意犹未尽地砸砸嘴,神情里虽然同样满是对城里的向往,嘴上却说:“你姐今天已经花出去不少钱了,要是再来一次,还不知道要花多少,你姐哪有那么多钱。”
俩小孩儿瞬间丧气脸,但没吵闹。
常有光想了下,问道:“妈,我们过年不来给沈老师他们拜年吗?”
吴四凤一脸诧异反问,“给他们拜年干啥?”
常有光:“我们现在关系处的这么好,拜年不是很正常。”
吴四凤却摇头,“平时咋样都行,拜年可不能随便拜。开了头,往后每年都要拜年不说,以后婚丧嫁娶、小孩儿出生、满月、周岁这些,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都要来往,他们是城里人,我们是乡下人,这些人情走礼咋能走的过人家。”
“再说了,就算我们去了,你咋知道人家能高兴平白无故多一门亲戚呢。平时归平时,过年是过年,这俩可不一样。”
原来这时候拜年还有这些讲究。
怪不得吴四凤昨天收拾了那么多东西带给沈方梅他们,应该也是因为不会给他们拜年的缘故。
常有光放弃了春节期间再来城里玩一趟的念头。
她摸了摸俩小孩儿的头,“今年不行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回到村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吃了饭后,常有光照旧带着俩小孩儿学习一会儿才睡下。
到了第二天,不论是俩小孩儿还是吴四凤他们三个大人开始在村里到处宣传他们这次进城见世面的经历,引得村里人都羡慕极了。
哪怕听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忍不住和他们打听他们在城里的玩乐的细节。
在这样的氛围下,时间倏然来到除夕前一天。
在村里人的期盼下,常有光家杀了最后一头猪。
村里过大年和小年差不多。
都是一大早就开始放鞭炮,炖肉,午饭后上山祭拜。
不同的是要贴对联。
不过不是红色的,而是黄色的。
这是村里的规矩。
亲人离世后,第一年不贴春联,第二年贴黄色的,第三年贴紫色的。
去年剿匪后,村里的人才算真正收到家里亲人不在的消息,便将去年当做第一年,今年自然是第二年。
但黄色的对联并没有阻挡新年的热闹,尤其常有光家里就一直没断过人。
年初三,要迎灶王爷回来。
村里又举办了一次集体活动,之前那种新春的喜悦也随着灶王爷的回归,要干活了而淡了些。
过了元宵节后,天气也稍微没那么冷了。
片区传来消息,继续挖河道。
大了一岁的常有光也由之前的轻松闲暇转变为脚打后脑勺的忙碌状态。
而城里的纪端言因为一直没等到他们再次进城,也只好把照片给他们寄了过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