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血手翁怒极反笑:“朝廷和连真寺联手,在这落雁坡设下埋伏,就为了等老夫一个人?”
“霍千户,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老夫今日才到三河县,你们怎么就知道老夫会从这条路走?”
霍惊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倒是慧灯禅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施主,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们太平圣教这些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当朝廷和天下宗门都是瞎子不成?”
“有人早在半月之前,便将你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地递到了青州总督府的案头上。”
血手翁心中一凛。
半月之前?
那时候慈恩的血婴还没成熟,合欢阁的人也还没到三河县。
是谁,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慈恩?
不可能。
慈恩那蠢货,把血婴当成自己的命根子,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泄露?
血祭老魔?
更不可能,真人若是要泄露计划,何必派他来取血婴?
难道是......合欢阁的人?
血手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白衣修士的身影。
合欢阁和血祭派系,同属太平圣教,却明争暗斗了几十年。
合欢阁的人,若是故意把消息泄露给朝廷,借朝廷之手来除掉血祭派系的人。
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若是合欢阁泄的密,他们为什么又要派那个白衣修士来抢血婴?
这说不通。
除非......
血手翁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除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他血手翁的局。
有人故意把他的行踪、路线、目的...全部泄露给了朝廷和连真寺。
就是要借他们的手,把他永远留在这落雁坡。
而这个人...
血手翁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怎么,血手翁施主,想明白了?”
慧灯禅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衲再劝施主最后一句,放下血婴,束手就擒。”
“否则,今日这落雁坡,便是施主的葬身之地。”
血手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想留老夫?就凭你们也配!”
擒贼先擒王!
以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全力一击之下,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抓出五个窟窿。
他猛地抬起头,浑身血光冲天而起。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长虹,朝着霍惊云的方向猛冲过去。
霍惊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剑,朝着血手翁的掌心点去!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回荡。
霍惊云的脚下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身形倒飞出去三丈远。
“哦?”
“仙基【悬镜指】?你这朝廷鹰犬,倒是有几分本事。”
血手翁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霍惊云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霍惊云一声令下:“布阵!”
八个悬镜司修士同时动了,他们手中掐出法诀,脚下步法变幻。
八人各自站定方位,一道道灵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红色光网。
随着阵法的运转。
那张红色光网,从四面八方朝着血手翁笼罩而去。
血手翁冷笑一声:“区区阵法也想困住老夫?”
他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一道血色的护罩将自己笼罩在内。
“轰、轰、轰!”
红色光网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护罩上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有点意思。”
“难怪你们敢来截老夫的胡,这【煌煌锁灵阵】,确实有几分门道。”
“可惜......”
血手翁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的话锋一转:“凭你们这些人的修为,还发挥不出这阵法的真正威力!”
话音落下。
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血光从中飞出,化作一面血色的小旗。
那小旗只有巴掌大小。
旗面上绣着一条扭曲的小蛇,蛇眼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冒出诡异的光芒。
【血魂幡】
这是血手翁压箱底的本命法器,凶戾无比。
以九百九十九条炼体生魂炼制而成,若非到了生死关头,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夫...”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佛号从他的身后传来。
“阿弥陀佛。”
慧灯禅师,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血手翁的身后,朝着血手翁的后背猛地拍下!
“金刚伏魔拳。”
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从他的手中飞出,朝着血手翁的后背重重地轰去。
血手翁大惊!
他连忙转身,手中【血魂幡】猛地一挥。
无数道血色的鬼影从幡中涌出,最后朝着那道金色拳影迎去。
“轰。”
金色拳影与血色鬼影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尽数震飞。
血手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慧灯禅师也被这股冲击波,逼得后退了几步,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血手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好一个【金刚伏魔拳】。”
“连真寺的老和尚,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就凭这些,还留不住老夫。”
【血魂幡】再次挥动,他一声厉啸,无数道鬼影从幡中涌出,铺天盖地朝着众人扑去。
一时间。
落雁坡周围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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