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量在去探索“下水道”之前打算先帮涂大姐把心魔搞定了,涂大姐距离元婴真的只差一步,只要她把这一步迈出去了,后面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目前为止,貌似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涂婳能突破到元婴,但反过来说,如果她能突破元婴,未来肯定会连带着影响很多东西。

包括崔真君攻塔的成败,以及李善量自身的死活。

所以不管怎样,李善量都要扒开她的过去,他感觉涂大姐的心魔应该不只是zero那么简单。

“我曾听一位流浪者说,她被治安署的警司卖给了边境的治安官?”

“是,此事也有记载。”

陈沫沫直接黑入治安署的内部网络中,调出了那时的卷宗。

“卖他的那个警司叫威廉·瓦,当时在街区算是一个比较正义的人物,经常打击附近帮派人士,他所在的那片辖区,算是周围治安非常好的一片区域了。”

“他偶尔会买一些快餐,在巡逻的时候投喂给街边乞食的小孩。”

“就像是普通人投喂猫狗一样,孩子眼中的感激在他看来和宠物的摇尾一样赏心悦目,抛开他家暴妻女、吸食毒品、误杀过同事的事不谈,在那片街区......”

“他姑且还算是个好人。”

陈沫沫并非是用讽刺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好人”是她客观的评价。

她当年也混过街区,老实讲,比威廉·瓦还坏的警司她数都数不过来,但比威廉·瓦更称得上是善良的......一只手都凑不够。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遇到了什么麻烦,都不要向警司寻求帮助,除非你购买过保险——这是每一个街头小子都知道的生存法则。”

“威廉本不该是例外。”

治安署的警司保证的从来不是民众的安全,而是保险公司的利益。

用一句最不客气的话说......如果不购买保险的人和购买保险的人在社会中获得的保障是一样的,那谁还会去购买保险?

如果大家都不买保险了,治安署一众义警的工资又该谁去发?

“总之,他们从不代表正义,威廉也不例外,但......”

陈沫沫给李善量调出了一张摄像头拍下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拖着大人单衫,狼狈逃命的小姑娘。

她的肚子上不知道插着什么,一直在往外流血,身后是一众追赶她的大人。

“她已经没得选了。”

有公司的人在街头做筛查,美其名曰“人口普查”,其实就是检测有没有身怀特殊天赋的人。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涂婳刚好就有。

她身怀异种灵根,刚好在那一年觉醒,被发现之后,不知是哪个公司的人就要拉她回去做实验。

她一路逃。

但那时的兰开市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大,她以为逃了很久很久,其实才只穿过一个街区。

力竭的她被下水道前的凝冰绊倒,一头撞向了路灯。

Duang~

竟然不是很疼,还有点温暖。

涂婳抬头去看。

是巡逻路过的威廉用手垫在了路灯前,这才没让她磕到。

“你需要帮助吗,孩子?”

涂姮下意识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被威廉卖给了边境的治安官。”

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

威廉当然不是好人,就和投喂小猫小狗一样,平时喂点零食可能很多人都愿意,但要是它们遇到了致命的危险,身后有猎所的人举枪在追,恐怕也没几个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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