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卫翰动手的刹那,江彻就反应了过来。
【清商】入手,剎那出鞘!
剑光带着清音,转瞬已到许卫翰脸上。
许卫翰却不躲不避,那柄纸扇化作的南瓜小锤,飞抬向前,稳稳当当地抵住了江彻这道剑气。
【剑性】本可穿透寻常防御,可被这一锤接住,江彻只觉其中藏着绵绵不绝之意,以剑气之锐利,也破除不开。
江彻知道,本质上还是两人修为之间的差距过大了。
这许卫翰,绝不止二气。
三气以上的修为,已经比江彻高了两层。
更何况,其之随身的宝物、掌握的术法,绝非寻常炼气可比的。他是许氏嫡脉,在宗门里距离真传也只差一步,底蕴高超,
江彻剑势不收,转而斜斩向身侧墙壁,想要破壁而走。
墙皮才裂开一道缝,便有数条碧绿枝条从砖石缝隙里窜出,纠缠上剑身,枝条柔韧非常,剑锋在其上,竟像是斩进了湿泥里一般,去势尽数卸了去。
而江彻脚下石板缝隙间不知何时渗出一层湿腻之意。这肯定不是木行该有的性子,倒像是水相之法,两气相合,一个缠一个滑,叫人进退都不利落。
【六风差翅】从他身后伸张,躲开了脚下的陷阱。可就在此时,满室生机陡然暴涨,枝条自四壁攀援而上,交织盘结,把窗棂也糊了个严实。
这间原本不过陈设几案书卷的寻常书房,仿佛活了过来,眨眼织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江彻侧身再斩两剑,一剑削向窗口,一剑挑向房门,换来的却只是满室枝叶一阵摇晃,却开不得一条生路。
许卫翰负手立在枝蔓缠绕的中央,木锤绕着他旋转:
“许氏的友谊,江监察不妨想想,到底值不值?把东西都拿出来吧,今日事就此揭过,对你我都好。
许卫翰法力淳厚如渊,术法信手拈来,宝物又称手趁意,当下的江彻,实难应对。
可要低头吗?
许卫翰真敢杀他吗?
江彻一边应对,一边心中念头不断。
他自然清楚,许卫翰图的从不是那几份【青平天籁气】。人家要的是账本,是曹鉴,是赵氏多年以来的账目。
甚至,光有这些物证都还不够,更是要他低头认怂,从此之后闭上嘴巴。
以重金相诱,以家世相逼,要的是江彻跪下,从此再不准与许氏为敌!
这江彻怎么肯呢?
纵使他膝盖软,能跪得下,可交了账本,许卫翰便真能信他吗?不怕他还藏了一手?另有拓印?又或者是早就看过账本,空口也要去告上一状?
许氏行事素来留一手,今日服软,可能暂且过去,他日人家再有疑心,借着今日已经跪过之事,再寻由头收拾,江彻又能奈何?陷入不断剖腹自证的境地中,那才是麻烦了。
何况,交了东西,认了怂,他往后如何向羽澄交代?
不是说对羽澄有多忠诚,但是...………
今日惧许氏家门之浩大,明日要不要惧羽澄真传之神威?
再然后,也是最紧要的一条:他自己心里这一关,过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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