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死的天地之间,没有遮蔽,两百人的队伍在龟裂的大地上疾进。
离那片风乡中心的、早已干涸的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风里的声音忽变。
号角声起,一声接一声,往四面八方传。
被发现了。
这也正常。
毕竟江彻他们这么多人呢,还是以胎息为主,不可能潜人面前还不被发现。
片刻之后,赵氏弟子也都在江彻他们面前集结了。
“罗管事、陈县令,不如二人先打头阵?”
两人无奈。
陈忘机早有预料,自己要啃骨头;罗用晦也意识到,昨日在赵氏族地说的小话,大约是被江彻听到了。
这江监察,如此小肚鸡肠?
但此刻又有什么办法,人都到这里了,还有不听令的说法?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上前。
风声大作,赵氏阵中飞起一人,一对青白色的风翼展开丈余,已到半空。
赵镇岳双翼一振,迎面一掌,毫不畏惧两人同来,拍向罗用晦。
罗用晦祭起一面铜鉴,宝光刚亮,如炮弹般的学风就到了,连人带鉴把他拍飞出去十几丈。
独留陈忘机一人,再对一招,登时也被打退。
一个照面,两人尽数落了下风。
而片刻之后,赵氏族中又出来二人。一人按一杆长戈,一人手持法剑。
他们都是风相修士,以风炼气。
陈罗二人当即屁滚尿流的就往回跑。
他们显然是没肯用命的。
这也完全在江彻的预料之中。
他们二人上去,能一下把赵氏三炼气给逼出来,已经够了。
赵氏三人也没有硬追,赵镇岳盯着江彻和胡嫣,叹了一声:
“我后悔了,当时就该先杀了你。”
江彻道:“那你再无机会了。”
“未必,今日到底谁胜谁负,尚不好说。”
反过身来的罗用晦,倒也不在乎前面逃得狼狈,嗤笑道:“早先没灭了你们赵家,是因为你们这群阴沟老鼠躲得好。如今,趁着江监察之风,找到了你们,你们还当自己有活路吗?难不成,你以为你们三个斗得过我们七人?”
“七个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有何可惧?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赵氏三人,倒是的在他的带领下,反客为主,先迎了上来。
“一起上!”罗用晦怪叫一声,身子却没动。
江彻摇头,道:“都上吧。”
直到这时,众人才肯发力。
除却本就在前的罗陈二人之外,另外三名千水管事也上了。
只有江彻和胡嫣二人,留在原地未动。
五道身影,围着赵镇岳与另外两名赵氏修士,战作一团。
五打三,局面这才稳住。
但也仅仅是稳住,一时间还是看不到胜机。
主要是基于两个问题:
首先就是这五个人,是真的不拼命。这就叫赵氏三人,总是有喘息的时候,只要被逼得紧了,就摆出一副大家同归于尽的姿态,往往就是千水管事们往后退避一番。
赢肯定是要赢的,这可是宗门很关注的大事。
只不过,为了赢,把命丢这里了,就不划算了。
至于说陈忘机,那更是被半胁迫来的,赢不赢他都无所谓,更别说为此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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