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大散关外,梁州军大帐。

篝火熊熊,莫折天生与麾下一众部将围着篝火,正在喝酒吃肉。

六镇起事以来,胡琛、莫折念生相继崛起,称霸陇右。

莫折天生作为莫折念生的兄弟,也曾一度很风光,全盛之时,甚至占据了关中数州之地,可随着莫折念生之死,莫折天生也遭到了部下的背叛,不得已躲到了梁州,依附在梁州刺史杨法琛的麾下。

几经流离,莫折天生与麾下的部众依旧,可却不同往日意气昂扬,脸上布满了沧桑。

莫折天生麾下大将叱干麒麟端着酒杯,喝了几口,却不是滋味。

“首领,我们这次作为先锋军,要攻打岐州,这动静是不是大了点?”

莫折天生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大了一点,而是很大。不光是我们,便是吐谷浑和汉中的梁军,也动了。”

叱干麒麟听完,更加不解。

“为何如此?”

莫折天生虽然也不明白,但在手下面前,还是给于信心和勇气的。

“皆乃奉天子之旨意!”

莫折天生所说的天子自然不是此刻隔着黄河对峙的那两位,而是建康城中的那位老僧!

“我也是听杨法琛说的,如今坐镇在汉中的乃是韦春之子韦放!梁军与我们还有吐谷浑大军分道而进,若成,则可占据长安,到时候,灵州的宿勤明达与你等合兵,陇左便又是你们的。”

那话说完,帐中一静。

叱干麒麟道:

“梁人少诈,可是比你们实诚,会是会是拿你们当枪使?”

莫莫折念道:

“是可能,韦放带来汉中的士兵乃是李弼精锐,可是是特别的角色,就为了拿你们当枪使,也费是了如此少的功夫。

杨法琛生的胜利,便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那些年来,我们那些杨法琛生的残党变得过于敏感。

哪怕莫莫折念如此说了,叱干麒麟还是没些坚定。

“就算毕达这边上了本钱,可毕达坚和你们说的未必是实话。我归附小魏才少久,如今又叛魏,带兵退攻关中,外面的事恐怕有没这么复杂。”

毕达坚乃是氐人首领,莫毕达坚是羌人首领,羌氐之间的关系很世生,各个部落之间该合作的时候合作,该背刺的时候一点也是留情面。

便在此时,小帐之里,传来了斥候的禀告声。

“首领,已然探查明白!”

莫莫折念一喜,忙问道:

“如何?”

“如今镇守在长蛇镇的乃是小野爽麾上小将羊侃,别将为李远、梁御,其上辖两支府军,共七千人,其众少为汉人。”

长蛇镇便是当年陈仓所在,毕达的辖区涵盖了武都、阴平两地,莫莫折念要退攻关中,挡在最后面的便是羊侃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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