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尖叫让外面等候在车里的兄弟们倾巢而出,惊醒了后堂的老板娘不说,旁边的邻居也纷纷被吵醒,各家都亮起了灯火。
马奔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了几近昏厥的凤舞,他往那桌子上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阵眩晕,恶心无比:一具被割掉头颅的尸体,半截身子躺在桌子上,那汩汩的血流刚好流进一个大碗里,那碗里还残存着绿色的剩菜,红红绿绿的一大碗,还冒着气泡,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那紫衣披风下的人,虽然失去了头颅,但是他的身躯和右手上虎口处一个明显的黑痣,以及他近旁的一些随身物品,都让马奔以及稍后感到的兄弟们心里一凉:这个被身首异处的人,就是他们要等待的人,他们的队长龙飞!
“龙飞”
“队长”
“哥哥哥哥你怎么这样子了?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凤舞歇斯底里的大叫大哭,扯破喉咙的哭喊也发泄不出她的悲伤和愤怒。
其余兄弟们也是悲愤交加,想不到一向精明能干的龙飞,会遭人如此暗算!
老四捶胸顿足:“兄弟!龙飞兄弟!我对不起你若在山上我不出计策逼你,你也会与我们下山了!你今天落个如此下场,我难辞其咎啊”
“还有我我若不与老四一时糊涂,出计‘害你’,如今你与我们都已经好好的呆在紫阳城,都怪我们兄弟太冲动怪我们”老六也是后悔不迭。
想当时,他与老四听见了龙飞与岩安的对话,并且也看到了任放的车上坐着的人就是吸血鬼风问柏,他们也不想放弃这样近距离捉拿风问柏的好机会,而且也能趁机查明任放究竟与吸血鬼有没有纠葛。于是他们便故意诬陷龙飞和岩安与任放私通,逼迫他们暂时不能下山,让他们留在任放的身边,彻查此事。
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妙计,凭龙飞的聪慧以及对他们兄弟的了解,他一定很快就会明白他们的计策,会在事情办成以后,下山与他们会合。
恰好任放的儿子任瑜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了他们,让他们顺利下山,并且一路畅通无阻。
原来那任瑜在外地求学,接受了新的社会思想,被共产党的先进思想所吸引,也耳闻目睹了父亲等一众人的行径,更加不耻,他暗地里与共产党的人走的很近,在侧厅里,他听见了父亲对龙飞等人的谈话,也发现了龙飞等龙之队的困窘,所以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做了他们的人质。
而在回程中,他又带回了老四老六等队员们给龙飞的消息,约定在这个无名小店等候,他们一起回紫阳城。任瑜也自告奋勇的担负起他们的保镖,一路都安插了暗哨,保证他们的安全。
老四老六以为这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龙飞会因此而惨遭暗算。
“龙飞兄弟,我的好兄弟你的死是我和老四造成的”老六痛哭流涕,“我们一定给你报仇,然后,我们兄弟就下来陪你”
“哥哥哥哥你倒是告诉我,是谁害了你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凤舞泪流满面,说话咬牙切齿。
众人的情绪都非常冲动,马奔扶住凤舞,朗声对众人说:“我知道大家现在都非常悲痛,我的痛和大家是一样的。龙飞是我们的队长,是我的好兄弟,是凤舞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他的意外离去,我也是锥心之痛啊我失去了一位战友,失去了亲人凤舞也失去了唯一的哥哥”
众人议论声渐渐平息,都专注的听马奔说话。
“所以,大家的悲痛之情,我感同身受。但是,兄弟们,现在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我们越是悲伤,越是会失去理智,失去方向,我们就越是找不到杀害龙飞的凶手,找不到杀害他的原因。”
“对,马奔说的对,我们先找到凶手,替龙飞兄弟报仇!”
“老四老六,你们不要愧疚了。”马奔继续说道,“龙飞兄弟的死是一个意外,我们谁也不想让他成为今天的样子啊你们要做的,就是接过龙飞手中的旗,将他的精神传承下去”
众人点头称是,并一致让出身侦探之家的马奔查看线索,找出凶手。
龙飞吩咐老板驱散了几个好奇的还来不及穿好衣服的看客,只说住进来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深更半夜打扰大家了。并将一楼的门紧闭,将老板和老板娘也带到了现场。
那老板娘一看到杀人的情景,吓得两腿发软,扶住门框站立不稳。
那老板虽然是男人,也禁不住两腿打颤。
马奔突然拔出枪,指向老板的头。
老板吓得一膝盖就跪下了:“爷爷祖宗,真不关我的事啊我的店小,生意不好也不会做这些谋财害命的事情啊不然,你去报官,让官府来查我,我真不敢杀人啊”
老板娘也赶紧跪下磕头。
马奔喝道:“我兄弟身手不凡,身上还有武器。看他死在这餐桌上,死的蹊跷。你们可曾听见枪声?”
“不曾不曾”老板连忙说道,“一直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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