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你不要太过伤悲。”倾城安慰马奔,“他们只不过,换了一种存在方式,若你们有缘,今生或来世,还会再见。”
马奔听见安慰,眼泪更加止不住,他只相信今生。
“马奔大哥,你不要伤心了!”天和乖巧的过来扶住他,“我们杀了那个男的,为他们报仇!”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你能哭出来,就是说得出、抹得掉的悲伤。当务之急,我们去看看镇上的情况。”倾城说着,径直走到了前面。
“大悲无泪。”马奔喃喃的重复着倾城的话,这个倾城,穿着道士的服装,用桃木剑和拂尘,却说着高深的佛语,功夫了得,偶尔还那么俏皮,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认识风俊扬,认识叶玄机,好像很熟悉梅家的事,她难道又是一个梅家人?
神秘的梅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藏着,到底还有多少侥幸的人还活着?
他拖着枪,远远的跟着她和两个小道士,天音天和对倾城表现出莫大的崇拜,觉得她比师父青灵子的功夫还要厉害。一路上都不停的发问,倾城耐心听着,开心的说笑。
她好像忘记了刚才的生死之战,忘记了几分钟前她还在超度亡灵。她把生死看得这么透?还是她太天真纯净,没经历过人生的悲欢?
“马奔”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让专心思考的马奔吓了一跳。
“快,快来拉我们上去!”刘玉珑从排水沟伸出一只肮脏的手,无力的趴在路边,猛烈地咳嗽。马奔将她拉起来,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臭水沟,着急的说:“萧河还在里面。”
马奔跳下去,齐膝盖的臭水,黏黏糊糊的,发出阵阵酸臭,萧河背靠着水沟坐着,头搭在膝盖上。
“萧河!萧河!”马奔扶着他的肩膀大喊。
“他受伤了。”刘玉珑爬起来,依着路边的大树站着,喘着气说,“他被枪打伤了。”
“枪?”马奔大惊,“吸血鬼有枪?”
“现在不方便说。马奔,快将他弄出来!”刘玉珑着急的说,“他失血过多会死的!”
马奔将萧河背起来,萧河软塌塌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刘玉珑在后面扶着,两人快步奔跑在街道上。
“我二哥也没有来,不知道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我好担心。”刘玉珑边跑边说,“刚才我与萧河遇见的,不是吸血鬼!”
“我们进龙凤客栈!那不是吸血鬼是什么?”
马奔看见倾城和两个小道士进去了龙凤客栈,他猛然想起乌蓝朵,这个麻烦的女人不会还没有回来吧?
“进去再说!”刘玉珑非常着急萧河的伤势,天和在客栈门口迎着,看见马奔背着一个人,问道:“又死了一个?”
“放屁!小孩子别乱说。”刘玉珑一推天和,“进屋,将灯点上!”
天音已经开了门,打来水。萧河被放在床上,一身脏污,天和懂事的上去擦拭。马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们累了,这里交给我。”
“我们可以的。”天和眼巴巴的看着萧河,小眼睛里透着不安。到底是孩子,一个晚上的折腾让他们的心里承受力到了极限。
“你们去睡觉,明天派你们值班好吗?”刘玉珑看着两个脏兮兮像野猫的小孩,于心不忍,她叹道,“这是什么世道,这么小的孩子”
倾城在门口探出半个头,问道:“小道友,要不要过来学功夫?”倾城好似根本就没有看见床上挺着的人,全心去逗玩两个小道士了。
天音和天河放下手中的盆子和毛巾撒腿就跑了。
马奔解开萧河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查看。
“他只是肩膀有伤。”马奔检查着萧河的身体,诧异的说,“创口不大,你看,像没打中一样,擦过。”
“那就可能是麻醉枪。”刘玉珑看了看伤口和萧河的脸色,她断然的说,“你看,他是昏睡。根本没失血。我大哥说过,他就被麻醉枪伤过,就是上一次他们被吴司令绑架。就是着了麻醉枪的道。他们说,紫阳城里有人使麻醉枪。”
“你们刚才遇到了什么?”
“我赶来的时候,萧河正在与一个人打斗。我以为就是吸血鬼王。那个人身形矫健功夫了得,萧河打不过他,我就开枪射击。那人身手矫健,子弹打过去都被他躲过。他又来攻击我,我也不是对手,手被扭脱臼了。萧河来保护我,那人就开了枪,然后边跑边射击。我们两人躲闪,结果就坠进了臭水沟。”刘玉珑小声说,“我可以肯定那人不是千佛镇的。他打斗的招式好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
“什么招式?”马奔问道。
“他的招式简单明了,不像我们的功夫要摆一些花拳绣腿。他主要是脚的进攻,脚法熟练自如,能屈能伸,能转能旋。还有,他每出一招,都会大吼一声,声音威力很大,吼着吼着,我就没有了气势”
马奔腾地一下站起来,摆出了几个姿势,问道:“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出招脚为主,手为辅,关节武器化?”
“对!就是这个招式!”刘玉珑也站了起来,吃惊的问,“你怎么会这个招式?”
马奔惊叫道:“这是日本的跆拳道!”
“他是日本人?”刘玉珑不敢置信,“日本人跑到千佛镇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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