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陪师父说点别的。”叶玄机淡淡的说,“我写了几本医书,都送给你,你保留着,也算是我留给你的纪念师父这辈子两袖清风,没有什么贵重东西送你。”
说完,取出行李包里的一个小油纸包,递给风俊扬,强作欢颜的说:“幸好包着,不然刚才全部被染红了”
“别说了,你说什么我心里都清楚”叶玄机抬起手,制止了风俊扬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着急的说,“你身上带火了吗?”
“带了。”
“我去弄点树皮,做个火把,我们现在就去找地下城的通道。”
“怎么那么急?”风俊扬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师父今夜是怎么了?一会儿狂喜,一会儿又郁郁寡欢,好像在交代后事
“天亮了,万一有人来”他已经走出了老远,到了刚才来时的小山包上。
风俊扬呆呆的坐着,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匆忙要进地下城,不是说好天明吗?他有什么急事?
少顷,他回来了,怀里抱着很多树皮,干柴,他将这些东西捆成两个火把,然后对风俊扬说:“来,点燃。”
他将火把点燃,火光中他看见叶玄机双眼下有血,惊讶的说:“师父,你眼睛怎么流血了?”
叶玄机惊慌的用手一挡,轻描淡写的说:“被刺挂了一下。没事。”
“我看看。”
“都说没事了!你这啰嗦孩子!”叶玄机不耐烦的说,“走,找到刚才的手帕。”
他递给风俊扬一个火把,说:“你走那边,我走这边,谁找到手帕就叫一声。你小心脚下,到处可能都是烂掉的木头,还有几处曾经的荷花池,你小心不要掉下去。”
“师父小心。”
风俊扬借助着火把的光,小心的走在废墟上,脚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片片瓦砾,断残的石柱在黑暗中静静的伫立他走过一座残存的没有垮塌的石桥,桥下的渠里,是坍塌的断墙,是曾经的玉砌雕栏,断墙已褪去了曾经耀眼的朱红,片片瓦砾已然没有了曾经富贵的金黄满目的苍凉,印证了那场大火的疯狂,时光的无情,岁月的遗忘
他不知道白天的金梅山庄是个怎样残破的景象,单单晚上,这把暗淡的火光下,就能让他黯然神伤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金梅山庄的废墟上,他想,作为一个旁观者,大火二十一年后的一个旁观者,他都能感觉到那一场大火的无情,纵火人的丧心病狂,更何况,苟活在世上的梅家人?
如果二小姐在世,如果自己是二小姐,这个地方,怕是一辈子也不来了。他终于理解二小姐的苦衷。
“俊扬,我找到了!”是叶玄机兴奋的声音。
他看见远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火光,他奔过去,途中绊倒几次,绕过几个障碍物,终于到了师父身边,叶玄机正高举着火把,照着一座紧靠着一堵土墙的残破的假山,自己刚才系的那方孔雀手帕果然还在!
“这里就是地下城的通道?”风俊扬看着那座风烛残年的假山,它已经残破到一阵狂风就能吹散的地步。
“这后面有个暗道没错!”叶玄机对着假山这里敲敲,那里碰碰,不好意思的说,“我跟揽月还在这里捉迷藏”
“捉迷藏?幽会是吧?”风俊扬死皮赖脸的说,“你们到哪个地步了?亲亲没有?抱抱没有?那个没有?”
“你说哪儿去了,我们是清白的”
“不说了,说了提起你的伤心事。”风俊扬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找不到暗道入口。我记得以前这里有个小小的圆石头,一转,假山就移开露出暗道的入口。”
叶玄机摸索着,遗憾的说,“找不到地下城,俊扬,不管你是不是梅家的人,我都想帮你找到地下城的入口”
“我可不想贪图那里面的东西”风俊扬摇摇头说,“那叫发死人财,再说,万一里面机关密布,去了反而弄个死无全尸”
“机关一定是有的!地下城那么多财宝,不会不设机关。俊扬,要是你以后找到地下城,一定要小心”
“我都说了!我不会去找的。”他从石头上取下手帕,淡然的说,“我现在只想回万户城,走吧就这么个破假山,也像是一个机关口?我见过人家做机关的,比这个巧妙隐蔽多了”
说着,不屑的踢了那破假山一脚。假山上簌簌地往下掉着泥土,石块。
“你不会倒了吧”话音一落,假山像个过江的泥菩萨,竟然支离破碎的倒了。
“你看你看,这是”风俊扬耻笑着,而那假山倒塌之后,光秃秃的墙上却现出一个小洞来!
“暗道啊!暗道入口!”叶玄机兴奋的说着,“快把土扒开,我们进去。”
风俊扬不情愿将手伸进洞里往外扒土,一用力,却扒出一截白森森的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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