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忍考试第三天。
二十强出现,要抽出八个倒霉蛋进行1V1淘汰赛,淘汰掉四人。
选手池区域,从刚开始的79人变成了20人。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的宇智波凌,大家都知道抽签不公平,主办方...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正在他胸腔里碎裂——那是他亲手垒砌二十年的木叶秩序,是写在火之意志碑文上的每一笔,是他在三代目就任典礼上对着初代与二代雕像发下的誓词。此刻,那石碑正从内部渗出暗红裂痕,簌簌落灰。
他没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
他看着志村团藏左臂上那张属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脸——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白,眼睑微垂,仿佛只是沉睡;而在这张脸之下,八颗写轮眼呈环状嵌在皮肉之中,瞳孔尚未睁开,却已散发出令空气凝滞的阴冷查克拉波动。那不是移植,是缝合;不是继承,是亵渎。柱间细胞的活性脉动与宇智波瞳力的尖锐共振,在团藏左臂表皮下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紫色涟漪,像一截活体咒印,正贪婪吮吸着宿主的生命力。
“……伊邪那岐。”猿飞日斩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用了两次。”
不是疑问,是陈述。
团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右眼的眼罩早已滑落,露出一只灰败枯槁的三勾玉写轮眼——那只眼的虹膜边缘布满蛛网状血丝,角膜浑浊,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未散尽的幻术余烬。那是他刚用掉的第二只眼睛。第一只,早在三年前云隐边境那次“意外”任务中,就已化作灰烬。
转寝小春被砂铁长蛇死死捆缚在地,唇角溢血,却突然笑了:“呵……原来如此。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她望着宇智波凌,眼神复杂得近乎悲悯:“你不是来夺权的……你是来拆庙的。”
宇智波凌没看她。他抬手,雷铠蛇尾缓缓收回袖中,只余指尖一道细若游丝的紫黑色查克拉线,轻轻缠绕在团藏左臂外侧第三颗写轮眼的睫毛上。那睫毛猛地一颤。
“再眨一下。”宇智波凌声音平静,“我就剜了它。”
团藏浑身一僵。
不是怕痛,而是怕暴露更多——那颗眼后藏着一枚微型封印阵,阵心是一小块风影罗砂亲制的磁遁结晶。他本打算靠它压制左臂暴走的瞳力反噬,可此刻,这枚结晶正被宇智波凌的查克拉线精准刺入核心。细微的嗡鸣声中,结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你……怎么知道……”团藏终于开口,嗓音嘶哑如锈刃刮过石板。
“因为你太贪。”宇智波凌向前半步,万花筒纹路骤然旋转,“你贪柱间的木遁再生力,贪宇智波的瞳术预判力,贪油女的虫群感知力,贪犬冢的嗅觉追踪力……你把木叶所有血继限界都当成待宰的牲口,唯独忘了——牲口也会踢人。”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团漆黑如墨的查克拉在掌心翻涌、拉伸、塑形,眨眼间化作七枚悬浮的苦无。苦无刃尖齐刷刷指向团藏左臂——每一道刃尖,都精准对准一颗写轮眼的瞳孔中心。
“这是‘七罪’。”宇智波凌说,“第一罪:窃取同胞之眼,为私欲开禁术之门。”
苦无之一嗡鸣震颤,射出一道极细的雷光,擦过最上方那颗写轮眼的睫毛。睫毛应声焦黑卷曲,眼睑却不受控地猛然睁开——猩红底色上,三勾玉疯狂旋转,随即又剧烈抽搐,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团藏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硬生生挺直脊背。
“第二罪:以‘根’为名,行屠戮之实。过去五年,暗部记录显示,共十七名宇智波族人‘执行高危潜入任务’后失联。其中十二人,尸体在雨隐村外围沼泽被发现,眼球……全被剜走。”宇智波凌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叶众人耳膜,“但雨隐村的毒沼,连蛞蝓仙人的查克拉分身都撑不过三分钟。他们是怎么活着走到那里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几个面色惨白的宇智波上忍:“是你们的族弟,宇智波隼人。他临死前,在沼泽淤泥里刻下了三个字——‘团藏命’。”
人群骚动骤起。
一名宇智波中忍突然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上一道陈旧伤疤——疤痕走向,竟与团藏左臂上某颗写轮眼的缝合线完全一致!他踉跄扑到团藏面前,嘶吼:“我哥的疤!和你这条缝合线一模一样!他说过……他说过接任务前,团藏顾问亲自给他注射过‘增强神经韧性’的药剂!”
团藏闭上了眼。
“第三罪:篡改医疗档案,伪造死亡证明。”宇智波凌指尖轻弹,一枚苦无飞旋而出,钉入地面,尾部展开一张泛黄卷轴——正是木叶医院密档室最底层的《S级绝密伤亡复核备忘录》。“第四罪:胁迫油女一族幼童参与‘虫群寄生实验’,致三人永久性神经损伤……第五罪:在波之国任务中,故意泄露卡卡西小队行踪,诱使雾隐叛忍围杀,只为回收带土遗落的写轮眼……第六罪:利用九尾袭击事件混乱,调取四名宇智波幼童至根部实验室,实施‘瞳力共鸣’活体测试……第七罪——”
最后一枚苦无呼啸而出,擦着团藏右耳钉入他身后火影岩基座,震得整块岩石嗡嗡作响。
“你背叛了火影之位本身。”
宇智波凌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无怒意,只有一种冰层下奔涌熔岩般的沉重:“火影不是最强者,是守护者。你把守护者的权柄,炼成了屠宰刀。”
死寂。
连风都停了。
五百米外火影岩上,初代目雕像的双眼似乎在夕照中微微黯淡了一瞬。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团藏左臂那张初代脸庞,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不是写轮眼,是纯粹的、属于千手柱间的深褐色瞳孔。瞳孔深处,一点青绿光芒如星火跃动。
“……木遁·树界降临。”
低语声并非出自团藏之口,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脑海深处响起,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地面轰然爆裂!
数十条粗如水缸的墨绿色巨木破土而出,枝桠虬结如龙,瞬间缠住七枚苦无,咔嚓数声将其绞成齑粉。木纹之上,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古老封印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空气中的查克拉浓度疯狂飙升!
“柱间细胞暴走了!”日向日足失声低呼,白眼瞬间开启,瞳孔中映出团藏左臂内奔涌的绿色查克拉洪流,“他……他根本控制不住!”
果然,团藏左臂肌肉疯狂鼓胀,皮肤寸寸皲裂,暗红血液混着青绿色粘液喷溅而出。那张初代脸庞的表情扭曲起来,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断续的、非人的嘶鸣:“……痛……撕裂……烧……”
宇智波凌却笑了。
他一把扯下自己左眼护额,露出那只万花筒写轮眼——此刻,瞳孔中央竟缓缓浮现出一枚微小的、旋转的青色螺旋!
“你以为……只有你会借力?”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团藏左臂,“我早把‘神·树界降临’的逆向解析数据,喂给了大蛇丸老师的细胞培养皿。这三个月,我在你每天服用的‘镇定剂’里,掺了三百二十七毫克‘反向木遁催化酶’。”
团藏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不是暴走。
是引爆。
宇智波凌根本不在乎他移植了多少写轮眼,也不在乎他缝了多少柱间细胞——他要的,是让这些被强行糅合、彼此憎恶的禁忌力量,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整个木叶的面,彻底崩解!
“现在——”宇智波凌五指猛然攥紧,“炸!”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爆裂的钝响。
团藏左臂连同那张初代脸庞,瞬间化作一团膨胀到极致的青红光球。光球内部,写轮眼的猩红与木遁的翠绿疯狂绞杀、湮灭,迸发出刺目欲盲的乱流。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的时空褶皱凭空生成又坍缩,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小片空间无声蒸发。
“快退!”猿飞日斩厉喝,双手结印,火遁·火龙炎弹轰向光球底部——不是攻击,而是用高温气流强行托起光球,使其升空!
光球离地三十米时,终于抵达临界点。
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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