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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慷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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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二楼内。

五名火影先后缓缓坐下,心思复杂又沉重。

四代目雷影艾喉咙里喷着粗气,宇智波凌复制走了云隐村的熔遁和岚遁,甚至复制走了雷影世代相传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他都认了。

但宇...

元师站在帐篷口,没有回头,也没有迈步离开。他听见身后传来木叶忍者们压抑不住的骚动,像潮水拍打礁石般一波波涌来——有人怒骂“雾隐村狂妄”,有人冷笑“火影大人颜面扫地”,更多人则是沉默着,眼神里翻腾着困惑、羞愤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动摇。

他微微抬手,指尖拂过腰间短刀刀柄,指节泛白。

不是逞强,不是作秀。

是算计。

是赌。

他赌猿飞日斩不会当场翻脸,更不敢在宇智波凌尚未现身之际,就对已递交降书的雾隐使团动粗。木叶需要体面地结束战争,而体面,从来不是靠威压,而是靠结果——只要协议签成,谁执笔、谁落印、谁被写进史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真真正正画上句点。

可元师也清楚,此刻这顶“体面”的冠冕,正被宇智波凌单手拎着,悬在木叶头顶三寸之处,轻轻一松,便是万钧坠落。

帐篷内,志村团藏最先开口,声音低哑如锈刃刮过石板:“顾问大人,你是在教我们……如何定义胜利?”

元师终于转身,目光掠过团藏缠满绷带的右臂,停在大蛇丸脸上。后者正用舌尖缓缓舔过下唇,眼底幽光浮动,似在咀嚼某种久违的、令人战栗的甜腥味。

“不。”元师平静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雾隐村败于一人之手,非一族,非一村,非一国。若贵村执意以‘木叶’之名受降,那便请宇智波凌亲自到场,当众宣告:他代表木叶,而非他自己。”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猿飞日斩。

老人端坐主位,烟斗里的灰早已熄灭,手指搭在扶手上,纹丝不动。可元师看见了——他左手小指,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那一瞬,元师心口滚过一道闷雷。

原来……连三代目,也未曾真正摸清宇智波凌的底。

不是畏惧,不是退让,而是……茫然。

就像当年面对初代火影的木遁,面对二代火影的飞雷神,面对三代目自己研创的尸鬼封尽——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边界的敬畏,一种在认知崩塌前本能的凝滞。

元师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却让整个帐篷温度骤降。

“火影大人,您教出的宇智波凌,比您预想中……走得更远。”

猿飞日斩没应声。

团藏却猛地站起,袖中寒光一闪,苦无直刺元师咽喉!

电光石火之间,元师未动,身侧枸橘矢仓却骤然踏前半步,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嗡!

无形磁力如铁幕横亘,苦无撞上一层肉眼难辨的涟漪,铮然弹开,倒射回团藏袖中!

全场皆惊。

团藏瞳孔一缩,旋即冷笑:“磁遁?你竟敢在木叶大营动用血继限界?!”

枸橘矢仓垂眸,睫毛在帐篷昏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看团藏,只盯着地面某处被苦无划出的浅痕,声音轻得像叹息:“雾隐村投降,是放下刀剑,不是卸下脊梁。顾问大人让我来,是接尾兽,不是来跪着签字。”

这句话出口,连自来也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波风水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苦无边缘,目光在枸橘矢仓与元师之间来回数次——这个少年身上有种奇异的静。不是忍者临战前的蓄势待发,而是一种沉入深海后的绝对平稳。仿佛三代目水影倒下的那一刻,他体内某根弦断了,又在断裂处生出了新的骨。

奈良鹿久忽然开口,语速极快:“顾问大人,若宇智波凌不来,协议是否作废?”

元师摇头:“不作废。只是……延期。”

“延至何时?”

“延至他出现为止。”元师望向帐外天色,“若他三日内未至,我雾隐村将单方面宣布:投降对象变更为火之国大名。届时,木叶仅作为见证方列席。”

这话如冰锥刺入人心。

木叶若拒签,等于主动放弃战后秩序主导权;若签,便是默认宇智波凌凌驾于火影之上;若拖,雾隐村转头向大名乞和,木叶百年外交信用将碎成齑粉——大名会问:你们连战败国都镇不住,还凭什么替我收税、守边、平乱?

团藏喉结滚动,终是缓缓坐下。

猿飞日斩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让他来。”

三个字,重若千钧。

元师躬身一礼,退出帐篷。

帐外,木叶忍者已自发分开一条通道。无人喝骂,无人阻拦,只有一双双眼睛灼灼盯住他身后那个沉默的少年——枸橘矢仓。

他走路很轻,脚步落地时几乎无声,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木叶人心尖上。

吉岗上忍下意识攥紧手里卷轴,那是他刚从后勤处领来的《波之国战后抚恤细则》。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福源医疗上忍低声问:“……他刚才,是不是用了磁遁?三代目水影的秘术?”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想起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名字——**枸橘矢仓**。

四年前,他在毕业考试中用磁遁碾碎三块铁锭,被三代目水影亲自召见,赐名“矢仓”,意为“守卫之盾”。可此后三年,他再未展露过一次血继,连中忍考试都缺席。雾隐村对外宣称:少年天赋过高,需闭关沉淀。

如今看来,哪是什么沉淀?

分明是……封印。

封印的不是查克拉,是愤怒,是质疑,是亲眼看着老师被幻术操控、亲手掀起一场必败之战的彻骨寒意。

元师带着枸橘矢仓穿过营地,走向海边临时搭建的接待帐。途中,一名戴面具的暗部悄然落在元师身侧,递来一枚染血的卷轴。

“雾隐村前线溃兵截获——八尾人柱力暴走,已被宇智波凌截杀于雾隐边境沼泽。尸体……带回了。”

元师展开卷轴,只扫一眼便合拢,交还暗部:“告诉宇智波凌,雾隐村愿以八尾残躯为信物,换取他亲临木叶大营。”

暗部颔首消失。

枸橘矢仓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远处海平线。

那里,铅灰色云层低垂,浪花翻涌如沸,一道极细的黑线正自天际缓缓推进——不是船,不是鸟,是一道人影踏着海面疾驰而来,足下水花未散,身形已掠出百丈。

速度之快,令空间都泛起细微褶皱。

木叶哨塔上的上忍猛地扯下望远镜,嘶声道:“敌袭——!”

话音未落,那人已至营地边缘。

他未穿木叶马甲,未戴护额,一身玄色劲装,左眼猩红流转,右眼却是纯粹漆黑,瞳孔深处似有星云旋转。腰间斜挂一柄无鞘长刀,刀身黯哑,却隐隐吞没四周光线。

正是宇智波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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