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来的,先试试能不能控制这道真气!”
惊喜过后,陈钧当即沉下心来,尝试以意念去调动体内那一缕清灵之气。
然而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以意念引导,那一缕先天真气都纹丝不动,全然不理会他的调动。
“不行,无法主动控制,这应该也是我没有掌握对于功法的缘故。
陈钧并不气馁,转念一想,当即摆开架势,再次打起虎形十八式,同时配合伏虎吐纳法运转。
这一次,他不去刻意控制,而是如同平日里练功一般,全身心投入到拳法吐纳之中。
呼!
拳风破空,虎啸雷鸣,他身形低伏如虎,在庭院之中辗转腾挪,每一拳、每一脚都调动全身筋骨肌肉乃至血气全力而发。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一缕原本在他体内自顾自游走的清灵之气,竟然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般,开始随着他的拳势和吐纳节奏在体内缓缓游走起来。
只见这股真气从丹田处出发,沿着脊柱向上游走,过命门、夹脊、玉枕,然后在百会穴盘旋一圈,又顺着任脉缓缓下降,过膻中、中脘,回归丹田。
如此半个多时辰,数个周天下来,陈钧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缕先天真气竟然隐隐壮大了一丝丝!
虽然极为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的确是在增长!
“真气还可以壮大......”
陈钧更为惊喜:“如此看来,若是将这股先天真气壮大到同化全身血气的地步,我应该便可正式踏入先天之境了?”
通过这半个时辰的反复尝试,他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自己虽无凝练先天真气的法门,却在磅礴生命精气的高压之下误打误撞凝练出了一丝真气。
这一缕辛辛苦苦方诞生的先天真气宛如火种,如果他能持续不断地以虎形十八式和伏虎吐纳法配合,将体内那一缕先天真气不断壮大,最终到足以同化全身血气的程度,那么即便没有真功传承他也可以正式突破先天之境!
正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念及此,陈钧心潮澎湃,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
通往邺城的官道之上,一队队狼狈到了极点的氐族骑兵不顾黑漆漆的天色,正在一路疯狂奔行。
正是蒲洪部曲之中逃散的骑兵。
骑兵速度快,机动性极强,一个白天的功夫他们便已经摆脱追杀远离洛阳,随后沿路的城镇、驿站皆被这些溃兵惊动,引发了一场空前的震动。
当得知身为平南大都督的蒲洪亲率十万大军征讨洛阳竟然惨败,不仅太子石宣被生擒、大军彻底崩溃,就连主帅主将蒲洪父子外加一众高级将领无一幸免全部身死之后,沿途的官员们无不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他们立马安排信使跟随溃兵中的低级将领一路同行,带着消息十万火急的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地在官道上狂奔,一站接一站地将消息向邺城传递。
于是,仅仅第三日一早,消息便传到了邺城的王宫之中。
彼时正是清晨,石虎在自己的寝宫当中怀抱两个美人睡得正香,随后殿外便传来急促至极的脚步声和惊慌失措的高呼:“报——!紧急军情!洛阳急报!”
寝宫中的石虎顿时被惊醒,一下坐起十分恼火的望向殿门外:“混账,何人喧哗!”
很快,一名女官战战兢兢的走入殿中,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启禀天王!洛阳......洛阳出大事了!蒲洪大都督率大军征讨洛阳失利,身死当场!麾下大将包括其子蒲健在内尽数阵亡!就,就连太子殿下也被敌人生擒,生死不知!”
什么!?
宛如五雷轰顶一般,石虎闻言顿时一呆,只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你说什么!?"那女官吓得浑身发抖,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此消息皆为从洛阳逃回的溃兵将领亲述,他们现在就在金华殿外广场跪候。
石虎依旧呆立当场,胸膛剧烈起伏,面上满是可怖的铁青之色:“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从得知什么白虎星君降世开始,他就未曾相信如此离奇之事,毫不迟疑便派遣蒲洪出兵围剿。
蒲洪能征善战,又自有班底,数万氐族精锐完全不逊色同等数量的羯族精锐,正常情况下攻打洛阳扫除叛逆应当是十拿九稳,几无悬念。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两日才收到军报告知蒲洪马上抵达洛阳,并且在抵达当日便会发起攻城,结果两日过后收到的却是如此噩耗!
石虎瞬间便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必然是和那所谓的白虎星君有关,肥胖的身躯立马强撑着坐起,随后发出怒吼:“速为本天王穿衣!”
“召三公!召麻秋!召石闵!所有知兵重臣,即刻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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