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随后,巨大惊恐之下,剩余六百余骑彻底被杀破了胆,完全顾不上什么太子命令,鬼哭狼嚎的调转马头向着大军的方向亡命奔逃。
周围人尸与马尸层层叠叠地铺满一地,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四野,浑身浴血的陈钧哈哈狂笑,声震四野:“跑什么?再来再来!
轰!
他脚下一踏,脚下大片土石崩裂塌陷,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流星般暴掠而出,速度瞬间比全力奔行的战马还要快上数倍,三四个呼吸之间便追上了亡命狂奔的高力禁卫,斩马巨刀再度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疾速追杀之下,每一道刀光闪过,便有数骑连人带甲被斩断劈碎,残肢断臂飞扬空中,鲜血如雨泼洒,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便觉身后劲风狂啸,随即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十个,五十个,近百个!
短短片刻,又是近百骑被陈钧追上斩杀,尸体沿着逃窜的路径一路铺洒,形成了一条新的、由残肢与鲜血组成的死亡之路。
而眼见如此恐怖的存在竟追着残骑一路向军阵冲来,蒲洪父子顿时头皮发麻:“太子殿下,速速退至中军之后!”
“弓弩手,放箭,放箭!!”
咆哮之声响彻,蒲洪父子护送着脸色惨白的石宣慌忙后退,同时发号施令,传令兵急忙挥动令旗,号角声急促响起。
中军、左右两翼,成千上万名弓弩手骤然惊觉,纷纷越阵上前,此刻他们虽然也被前方荒野上那道血色身影的恐怖所震慑,但依旧令行禁止的迅速举弓搭箭。
“放——!”
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上万支箭矢同时破空,平射抛射不一而足,密集的弓弦震颤之声如同霹雳炸响,遮天蔽日的箭雨如暴雨倾盆般向着陈钧所在的区域呼啸坠落!
箭雨覆盖的范围足足有数十丈方圆,密集程度堪称恐怖,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被尖锐的箭头撕裂,尖啸声不绝于耳。
那些在前方亡命狂奔的高力禁卫不少都被这漫天的箭雨所波及,虽然人马皆穿着重甲,但也有倒霉被射中间隙,顿时哀鸣着翻倒,然后被密集箭雨当场射成了刺猬。
剩余的高力禁卫慌忙向两侧逃散,试图躲避这片不分敌我的箭雨覆盖,而紧随其后追杀的陈钧,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却是不闪不避,手中斩马巨刀狂舞而起。
叮叮叮叮叮——!
丈许长的刀身在他手中如同毫无重量,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在周身旋转,化作一片森寒的光幕,所有落入他周身三尺之内的箭矢都在刹那间被刀光斩成粉碎,不得寸进。
远远望去,上万箭矢如暴雨倾盆而下,却在他身影却顶着一层由刀光织成的森寒屏障,在箭雨之中逆流而上,速度分毫不慢!
什么!?
军阵前方,那些刚刚射出一轮箭雨的弓弩手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头皮发麻,胆战心惊之间疯狂拉弓,一波波的箭雨接连呼啸而至,却依旧无法阻拦对方分毫。
就这样,陈钧狂奔急掠,每一步都跨越十余丈的距离,就在这漫天箭雨的迎接之下在极短的时间内狂掠了近两里地,然在成千上万道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以无比狂暴霸烈之姿轰然杀进了中军阵中!
轰——!!
陈钧撞入中军阵列的瞬间,前排的弓弩手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钢铁战车正面碾过,数十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胸骨塌陷、内脏震碎,一个个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砸倒身后成片成片的同袍。
接着,望不到头的兵潮之中,陈钧横冲直撞,刀光匹练四下横扫,顿时掀起巨大的腥风血雨。
每一刀横扫,半径数丈之内的所有士卒,无论弓弩手还是长矛手,无论轻甲还是重甲,全都被这一刀拦腰斩断,上半身飞上半空,下半身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随即颓然栽倒在血泊之中;每一次身影闪转,都横跨十余丈,所过之处所有兵卒无论胡汉全部都像是被大象碾过的蚂蚁一般惨叫横飞,各种射来的弩箭、劈来的刀刃却连陈钧的影子都难以摸到。
顷刻间,就见陈钧的身影在混乱的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刀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掀起浩大腥风血雨,兵卒成片成片的被斩断劈碎,残肢断臂与滚落的人头在军阵中四下横飞,鲜血如泼水般四处飞溅,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曲!
也就是短短十余息的功夫,随着陈钧的冲阵狂杀,数百兵卒被斩杀,一路伏尸遍地,中军大阵顷刻间陷入一片空前的混乱;前排的士卒肝胆俱裂的拼命向后退却,后排的士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前面溃退的人潮冲击得东倒西歪,使得整个中军阵列顷刻便出现了将要崩溃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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