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都说王爷疯批,可他夜里叫我乖乖 > 第41章 :越来越近

第41章 :越来越近(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野狐岭的火烧到了午时。

城里的人能看见北边天翻起来的那道黑烟,像从地底下揭起来的一层旧皮。

风从北山往下灌,把灰和雪搅成昏黄的颜色。没有人敢睡。北门城楼上站满了人,有的披着军袄,有的裹着被。

他们就那么看着,看那道烟。这烟比信还准。烟起,就是那边打上了。

叶蓁在城隍庙后头的偏房里给姬珩换了药。他的伤她不敢细看。

左肩的箭口化了脓,后腰一片青紫。腿上那道旧伤裂了又裂,皮肉翻得像掰开的老树。可这人一听说北边交战,硬是把鞋踩实了要起来。

叶蓁没拦。

她只把一根折下来的旗杆塞他手里当拐。两人并肩上了北城。

周家军昨夜回城之后,一直没有大动静。周平的一队去烧了淮王后营,回来时丢了三成人马,粮草也没抢回多少。

周老将坐镇北门,一张老脸冻得发亮。

他看见叶蓁和姬珩,只点了下头,把手里一个铜管递过来。

“山上的探子,用这个吹的气。野狐岭伏击,先死了淮王的马。三面围了,就北口留了松。我让人往死里追。追到现在,他缩进岭西的旧村。我们的人进不去。那村子后头有条深涧,滚木一落,路就断。淮王把亲兵都收在村里。他不走。”

“他等天黑。”姬珩说。

“天黑他就更别想走。除非有内鬼给他打灯。”周老将说,声音像破钟。他停了一会儿,压低嗓子:“城里还不够干净。昨晚北门开的时候,我亲自在后队。有几个穿灰衣的从人群中穿过,看方向是往水关去的。那时候水刚退,地面软,留了脚印。我让人跟,人跑了。今早在南城又冒头。都抓不着正主。这城里,淮王留了不止一路人。”

“我知道。”叶蓁说,“有一个是吴三。”

周老将眯起眼:“谁?”

“淮军弩匠。给淮王修过机括。他调过先王符。这人要是到了城里,不是来偷粮,就是来做耳朵。他的本事不在刀。他能在三更天把一座门拆得没人听见。你昨夜看见的灰衣,多半就是吴三和他徒弟。”

“怎么除?”周老将问。

“不除。”叶蓁说,“放他进来。他若没接到淮王的退令,会把全城当成自己人的主场。这种人多疑。我们一抓,他就炸。不抓,他就等。等他给淮王发暗灯的时候,再动手。一网捞尽。”

“他会发暗灯?”周老将的眉毛又拧起来,“你凭什么说?”

“因为淮王缩在野狐岭旧村,是在等一束灯。他选那个地方,就是为这个。夜里从城东北角的望火楼打三下火镜,山上看得很清。野狐岭离城四十里,中间没高地。这城楼就是最高的灯台。”叶蓁说。

“你是说,今晚。”

“今晚。”

叶蓁抬头,望了眼城东北角的望火楼。那楼就在北门往东半里,顶上是平的。从前打更的人在上头点风灯。

现在人去楼空。火镜,她有一块。是昨夜从船上拆下来的旧铜。

谁家有块镜子就能打光。不是吴三独有。可吴三会用三长两短那套军中的暗号。叶蓁懂。

她上辈子在边城躲马匪时,见过花子帮用火镜报信。一通百通。

天很快黑下去。野狐岭的火光更远了。淮军没有冲出来。城里的兵将全都在等。

周老将亲自下令,今夜所有人离城楼远五十步,没有令,谁也不许点火。

叶蓁先去了望火楼。那楼梯断了两级。她上去时,风将整座楼吹得嗡嗡响。

姬珩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来,站在她后头。他把拐棍靠在墙边。两人在黑洞洞的楼顶坐定,面前摆着一盏反扣的铜火镜。没有人说话。等。

子时过了。起初,城外静得只剩风。后来,南城西头有一声鸡叫,不对,是夜鸟被惊起。叶蓁耳朵支起来。她听见城墙根下,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刮擦声,像谁用草鞋底在找破墙的入口。

那声音从西边移到东北角。她按住姬珩的手。

“来了。”她低得只有气声。

东北城角,有火折闪了一下。极短。接着,一个极轻的脚步上了望火楼外头的矮墙。没走门。

他爬墙。人很快。

叶蓁屏住呼吸。那人翻身进了楼底。他绕着柱子摸一圈,又上了半截楼梯。在离顶层五六步处停了。叶蓁听见他喘,不重,匀得很。这是个老手。

他不急着点火,先查环境。叶蓁和姬珩在废窗的一边,被半截破帘挡住。

他就站在风最大的那一面,几乎贴在扳机旁,手往怀里摸。手指擦过铁片,发出轻冷的声音。

叶蓁先出手。她从那帘后滚出去,一柄短刺当胸递过去。吴三身形猛缩,后退,被她一脚踹在楼梯口。

姬珩从侧边扑上,一拐棍横扫,正中他握火折的腕子。火折子落地。吴三叫了一声,整个人从楼梯半截滚下去。下头藏着的守兵一拥而上。

可这人硬是在被按住之前,扯脱了自己的外衫,光着膀子跑了。

“抓。”姬珩喊。

二十几个兵从四面围过去。吴三被迫到水关。他跳了城河。水面上只冒了几口气。两个漕兵也跟着跳了下去。

叶蓁追到水边,风吹得她牙齿打颤。水里的芦苇乱摇一片。过了好半晌,那两个漕兵空手回来。

“人没影了。水底有旧沟,通城外的。”一个兵喘着说。

叶蓁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吴三逃了。可他逃之前,火折子没落在水边。叶蓁走回去,把它捡了起来。火折子是特制的,比城里卖的长一截,头里塞着浸油的麻,中段是细针。

这东西不是用来照明的。是往门轴里一插,能把铜门熔出个洞。

叶蓁拿在手里翻看。在火折尾端,刻着三道横线。不是字。是刀痕。王令仪的刀痕。

“他刚去见过王令仪。”叶蓁说。

“她没死。”姬珩皱了下眉。

“死了也好,没死也好。这火折告诉我,吴三已经开始不信淮王。他找王令仪。王令仪让他跑。他拿来火烧门。没点成。他这一逃,淮王在山上就接不到灯。他会改道。不走城北。从野狐岭往西,有一条极险的旧板道,夜里走必死。他走不成。天一亮,周家军搜山。他只有投降这一条。”

“也有一条。”姬珩说,“淮王亲兵往北口硬冲。拿命铺出来。”

叶蓁没接。她知道那是淮王最后的脾气。

第二天蒙蒙亮,消息就传回来了。野狐岭北口,淮军第二次突围。周家军死伤三百。淮王身边只剩下七十余骑。

折了大半。淮王没有擒住。他的马被砍死,换了一匹民马。周家军追至黑水沟。那沟里有淮军提前埋下的弩阵。

周平本想再追,周老将鸣金收了兵。

“淮王过了黑水沟。”传令兵把刀扎在地上,单膝跪着,“又折了条胳膊。他好像是往北淮去。要逃了。”

大堂里一片死静。所有人都看叶蓁和姬珩。淮王烧了南城,引了外兵,掘了皇陵,如今拍拍马屁股要走。

这人若回了淮地,就是下一场大乱。绝不能再回。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