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炸弹只能起到震慑作用,若是他想去举报家属院,对方肯定会直接动手。
这种情况下,王礼仁走投无路,只能用劫持公交车的方式引起社会的关注。
还有一点,搜查王礼仁律所和家里的人有丰富的刑侦经验,这倒是和蔡越等人的身份对上了。
最后,周临渊叹息道:“这应该是目前比较合理的故事线,里面还是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地方。”
比如蔡越和天蕊建筑的关系。
蔡越帮天蕊建筑的前提肯定是受贿,难道他就不怕天蕊建筑发现自己被骗后鱼死网破吗?
比如案发时间。
天蕊建筑六月份开始对家属院出手,王礼仁第一次被打的时间是七月上旬,到他劫持公交车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为什么拖这么久呢?
“接下来要不要查后街?”罗海问。
李烈说:“罗海,你在公安局工作多久了?”
罗海眨了眨眼,“我毕业之后就在市局刑侦支队工作,到现在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李烈叹了口气,“你当了十三年的刑警,是不是从来没听说过棉纺厂后街这个地方?”
罗海露出愧疚之色,无奈地点点头。
周临渊说:“这说明那些人对后街的保护很周密,后街只有两侧可以出入,周围又是家属院,他们当初这么设计应该就是为了打造天然的哨岗。
更甚者,整个家属院都有他们的哨岗,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发现的机会。即便收到消息,人刚进入家属院,他们的人就闻风而散了。”
李烈补充道:“王礼仁案影响很大,咱们还有人在王礼仁家外守着,以他们的谨慎程度,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营业的。”
周临渊表示赞同,“现在只能赌他们急着获利,明天就把家属院的人撤出来,看看他们会不会营业。”
“可是······”罗海一脸惆怅,“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有很多哨岗,就算他们营业了,咱们能抓到他们吗?”
忽然间,罗海顿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细节。
刚刚周临渊说家属院有些人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拆迁。
这种话绝对不是走访调查时能听到的!
“我们可以试着说服一些人帮忙。”周临渊说,“比如王礼仁的小舅子郭海川。”
现在看来,郭海川不敢说实话是因为受到了家属院黑恶势力的胁迫,如果周临渊表现出铲除黑恶势力的决心,郭海川或许会选择帮忙。
“但是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郭海川。”周临渊又说,“我感觉家属院那帮人的警惕性很高,毕竟他们的保护伞都是公安系统的人。”
说话间,周临渊翻出了郭海川的问询记录。
前几天周临渊去了郭海川的家之后,专案组的人又对他进行了详细的问询。
电话接通,传来郭海川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周临渊!咱们之前见过。”周临渊说,“有没有兴趣私下见个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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