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江的态度,封举富便知道这家伙是不愿意抛头露脸了,也就不再劝他,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现在大几?”

“大二。”

“才大二吗?”封举富怔了一怔:“我怎么感觉你快要毕业了?”

余江乐了起来:“封老师,我还想学校今年六月份就让我答辩呢— 我能提前毕业么?”

“咳......这你得问李晓明老师,不过原则上应该不行,但你本科毕业之后应该可以直接申博。”封举富笑望着他,抿了口茶:“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是吧?”

“没有。

“那你申博的话……………”封举富就摇了摇头,一边感慨一边乐:“你想到哪个老师门下没?”

余江嘴角一翘,不留痕迹地眨了下眼,反问道:“封老师觉得我该到哪个老师门下?”

封举富失笑道:“我怎么知道?”

如果换了个人,他肯定能给出个七七八八的建议来。

但对余江......他是真没辙。

余江在实验室呆了大半年,到底有多大本事早已世人皆知————现在实验室的研究生们都喊他“余老师”。

虽然有打趣的意味在里面,但平心而论,这家伙强大的学习能力和超前的技术眼光,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年龄和本科生的身份,把他放在“老师”的位置上。

说句不好听的,余江现在拿不到博士学位,纯粹是流程卡着。

问题就在这。

按照余江所展现的能力,偌大一个北大,还真的找不出能在人工智能领域指点他的导师——他本人就是人工智能的专家了。

“封老师,要不到时候你把我收留了?”

“嗯?!”封举富再次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别找我!我不行。”

余江乐起来:“你不要我?”

封举富只是一笑。

余江暗暗感慨,封举富还真不愧是老派的老师,自己指导不了就愧当人师。

“那就到时候看了。”余江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心中却早认定了封举富——有熟人,啥事都好办。

“对了,你的DBN论文投了么?”

“我等这个月拿到工作站跑的数据后再投NIPS2002,目前神经网络也就只有NIPS会议档次高一点了。”

NIPS,在后世那就是AI的神级殿堂——不然也不会闹出敢不接受国内受制裁单位的论文。

但在神经网络坐冷板凳的现在,NIPS也就那么回事,只能算一个报团取暖的落魄小会议。

NIPS每年截稿日期为五月中旬,固定在12月开会——余江去年11月份完成验证后一直拖着论文没写,主要也因为这个缘故。

二人又聊了一会,余江手机铃声响起。

封举富便坐回到办公桌后。

既然余江不去参加CVPR,那他就只能带唐文杰去,他们二人的英语口语都不咋地,还够得练。

余江挂了电话,准备告辞离开时又默默算了下从这里到芙蓉里的距离,便随口问道:“封老师,你骑单车来没?”

“我骑的摩托,你要到哪去?”

“呃,摩托就算了,我只是去一趟芙蓉里。”余江出门看了一眼,只见今天周末,工位区也没几个师兄:“我的自行车上次放楼下不知道被谁骑走了。”

封举富乐道:“那你也随便骑一辆呗,拿钥匙挨个捅,捅开哪辆骑哪辆。”

“钥匙都不知道哪去了。”

“我给你找把万能钥匙。”封举富说着就拉开抽屉。

余江顿时一阵好奇。

你别说,他长这么大,万能钥匙还真只听过,没见过。

封举富掏出一把中号的螺丝刀递给他。

余江噗的一笑:“封老师,这就是万能钥匙啊?”

“当然,记得骑回来就行,反正学校的单车都是你骑我的,我骑你的。”

“行,那我去试一下。”

拿着螺丝刀,余江走到楼下自行车停放处,随便找了一辆看起来年岁颇深的二八大缸,螺丝刀一插,还真就直接捅开了!

这下把余江乐得不行,跨上自行车直接直奔西门。

“没事,余老师说马上就过来。”

见徐茜仍然不死心地反复开机关机,但显示器依旧黑屏,孙瑶便安慰道。

今天早上一大早,徐茜便拉着她去逛了家具市场,原本想买折叠床的,结果徐茜没经住忽悠,花了三千五买了一套带床、书桌和小衣柜的三件套回来,还包送包安装。

等到中午家具装坏,徐茜又陪着你雇了个八轮车,一口气把宿舍外的台式电脑也搬到了新家。

只是过电脑插坏线,却一直白屏。

余江放弃努力,关掉电源,一屁股坐到床边:“余老师会修电脑吗?”

“我客串过网管,如果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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