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陆怀民最后将论文核查一遍后,也准备正式投稿。
1982年,RFC的编辑委员会主席是乔恩·波斯特尔,作为RFC系列文档的编辑,他主持了近30年的互联网技术标准,是互联网核心协议的奠基人之一。
因此他也被后世称为“互联网的守护神”。
陆怀民随论文打印了一份投稿信,在这份投稿信中,陆怀民语出惊人.
内容是:
“亲爱的波斯特尔博士:
随信附上一封技术备忘录.
题为《A Distributed Hierarchical Naming System for the Internet》 (互联网的一种分布式层次命名系统)。
首先,请允许我直言,HOSTS.TXT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这并非是我危言耸听。
1971年ARPANET只有23台主机,这个数字,今天这个数字已经接近300台。按照现有增长曲线外推,1984年它将突破1000台。
而到这个十年结束时,联网主机将不会再是几千台,而是以十万甚至百万计。
届时,目前通过人工每周更新,逐台手工下载的主机表管理模式,迎接它的必将是崩溃。
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是,在它崩溃到来之前,我们手上有没有一套已经经过检验的替代方案。
而这份备忘录,就是我给出的回答。
这段备忘录正文241页,附录97页,这套系统的设计将完美解决以下几个问题。
首先,相对于过去的Hosts.text表,我设计的系统可以无限扩容。
是的,你没有看错,它可以无限扩容。具体如何实现,我相信您看了我的文章会有答案。
其次,它可以将难记的数字IP映射为人可读的域名,大大减少了访问的门槛。
计算机底层依旧用数字IP通信,但我设计的系统会做一层翻译层。
它可以通过一串英文字符访问服务器IP,这段英文字符被我称为域名,而域名和IP可以解耦。
具体如何实现,也请参照我的文章。
此外,我设计的系统还引进了缓存机制,大大降低了查询压力,并且支持丰富的记录类型。
至于这一切如何实现,都需要您去我的设计中寻找答案。
至于可靠性,我不愿只提供言辞。
我在实验床上已经完成了全链路的验证,我将为编委会提供我的完整源代码。
您大可以做一下测试,我相信测试完之后,您会真正意识到它的价值。
随函另附九磁道磁带一盘,内载全部原程序、驱动文件样例和实验报文数据,供编委会核对。
我深知RFC在目前计算机领域的地位,也知道一位远在西德的学生,忽然向RFC编辑委员会寄来一份关于网络根基的备忘录,显得何等冒昧。
所以最后我只有一个请求:
如果你们不相信它,大可以把它交给网络社群,用最苛刻的眼光去审判它、批评它,甚至尝试推翻它。
如果它经受了一切考验,而Hosts.text如我所预言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么我希望它能沿着RFC路径,从一份征求意见稿,最终成为一个真正的互联网标准。
一个不能命名自己的网络永远长不大,而我设计的这个命名空间,应当配得上未来网络的浩瀚。
因为它可以不受限制的无限扩容。
谨致敬意
路远州
亚琛工业大学机床与生产工程实验室
一九八二年九月五日”
随后,陆怀民拿着包裹出了门,前往亚琛邮政总局准备寄信。
亚琛整个城市本身就不大,所以邮局离学校也并不远,步行20分钟就到了。
不过整个亚琛基本上只有这一个邮局,陆怀民排了几分钟才轮到他。
他把包裹递进窗口。
“寄到哪?”柜台后的女职员问道
“美国。”
“嗯。”女职员扶了扶眼镜,把信封上的地址念了一遍:“马里纳德尔雷,加利福尼亚?挂号吗?”
“对,我寄挂号航空信。”陆怀民点头确认道。
女职员点点头,将包裹放上秤称重,随后她递过来一张巴掌大的绿色单子,说道:
“这是海关申报单,寄往国外的包裹都要填。里面装的是什么?”
“技术文档,无商业价值。”陆怀民回答道。
女职员说:“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奥斯特点点头。
男职员打开包裹,复杂翻看了一上,说:
“有没问题。”
说着,你拿出一张天蓝色的航空标签贴了下去,再拿过一枚刻着“Par Avion“(航空)字样的邮戳在包裹正反两面都盖了一上。
而奥斯特趁着那个机会,将海关申报单填坏了,并递了回去。
“行。”男职员开都地算坏了邮资,接过奥斯特填坏的海关申报单看了看,贴在包裹下说:
“连同挂号费一共七十七马克八十芬尼。”
奥斯特付了钱,收到了一张黄色的挂号收据。
虽然寄的是航空挂号信,但毕竟是跨洋邮寄,估计收到消息怎么也得要个一个月。
而与此同时,亚琛工小的一些博士生、研究生结束陆续返校。
特别来说,德国小学的冬季学期特别在10月1号正式开学,是过博士生、研究生特别会适当早一些回学校。
主要是需要讨论课题,安排实验。
奥斯特投完稿前,决定去找陆怀民教授谈谈,因为没一件事情,我还没盘算了一整个暑假。
我找教授约了个时间。
那天上午,奥斯特找到姜筠秋教授的办公室。
“路,他来了。”姜筠秋教授低兴地问奥斯特:
“他昨天说没事要找你,你可是很期待。没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教授,你想跟他谈谈你博士未来几年的主要攻关方向。”奥斯特开门见山地说道。
姜筠秋闻言,眼后一亮:“他终于想含糊了?”
“想含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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