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最后一天,陆怀民回到了亚琛。
代表团还要在西德考察,但陆怀民毕竟还是有学业在身的,必须要提前回学校了。
他刚去实验室,第一个碰到的熟人就是马蒂亚斯·施密特。
“路!”马蒂亚斯见到陆怀民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你回来了正好,教授等你好几天了。”
“马蒂亚斯,好久不见。”陆怀民上前和他握了握手,“这段时间实验室那边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还是赶紧去教授办公室吧。”马蒂亚斯拍了拍他肩膀:
“老教授这几天兴奋得不行,逢人就说你的事。”
陆怀民点点头,和他寒暄了两句,便起身上了楼。
教授的办公室房门半掩着,陆怀民轻轻敲了敲门。
“Herein!”
陆怀民推门进去,奥斯特教授正在办公桌前,正低头研究什么文件。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
“Herr Lu!”见到陆怀民,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教授,您好,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陆怀民上前,向教授微微欠了欠身。
“坐下说。”奥斯特教授示意陆怀民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
“这段时间参加汉诺威博览会的感受如何?”
奥斯特教授虽然也参加了汉诺威博览会,但他只出席了第一天的西门子首发仪式,后面有事就先回学校了,两人也只在西门子的发布会上碰了一面。
“感受很不错。”陆怀民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
“汉诺威博览会确实名不虚传,8天时间也见识到了很多世界上最前沿的设备,也了解了很多一线的技术,这让我受益匪浅。”
“你现在也算是国际上的知名人物了,作为你的导师,有些事我想跟你聊一聊。”
奥斯特教授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最近一期的《德国工业周刊》,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
“你看看吧,这是最新一期的德国工业周刊。”
陆怀民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那本期刊。
教授翻开的这一页是一段关于汉诺威工业博览会的综述,中间还插着两幅黑白照片。
一幅是西门子最新发布的那台840C的旗舰产品。
另一幅则是维格纳站在台上指向上方电影幕布的那一幕,照片上“Yuanzhou Lu”的的名字被放大定格在背影中间。
其中还有一段被教授用蓝色墨水笔画了线。
陆怀民仔细看去,被划线的是一段简短的引述,来自于西门子数控事业部的总裁维格纳的采访:
“一个正在经历深刻变革的国家,向欧洲最顶级的实验室送来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来学习的,但他用他的智慧解决了我们多年未能攻克的难题。我要说,这是国际合作的典范。而像路远州这样优秀的青年学者,也是
我们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资源。”
“这个报道怎么了?”陆怀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报道本身写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奥斯特教授笑了笑:
“你的成果配得上这样的赞赏,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你现在在同行眼中的地位。”
“你再看看这个。”奥斯特教授说着,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封信封递给他。
陆怀民接过一看,这是一封邀请函,函件本身还挺精致。
烫金的徽标,三折的米白色硬纸。落款是德国工程师协会。
奥斯特教授解释说:
“这是德国工程师协会(VDI)的邀请函。他们想邀请你在六月份的精密制造年会上做一次报告,讲一讲你的那项专利技术。你要知道,VDI成立130多周年,能在年会上做主旨报告的,通常是在行业里浸淫了20年以上的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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