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向晚,展馆内响起了当晚的第一次闭馆提示音。
“尊敬的各位展商与来宾,汉诺威工业博览会今日展览时间将于15分钟后结束。请您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有序离场,展馆将于明早9时重新开放,感谢您的光临。”
广播先用德语播报一遍,随后又用英语和法语重复了一遍。
陈嘉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到6点了。
“那今天先到这里。”陈嘉木对众人说:
“明天上午9点我再过来一趟,今晚我把细节再捋一捋,明天早上正式签单。”
方守廉连忙点头:
“好,陈先生,明天一早我们把产品资料、样品和报价单全部备齐,等您来。今晚我就给国内总部发电传,把你的试单需求先报回去,总部那边会研究安排生产计划,保证按期交货。”
陈嘉木摆了摆手说:“也不必太急,品质最重要。”
说完,他和陈其昌又同陆怀民握了握手。
“路博士,明天见。”
“明天见,陈先生。’
陈氏叔侄转身告辞。
而展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沿通道提醒闭馆,众人把展位收拾停当。
陆怀民那边还要出席西门子的酒会,收拾完便起先告辞了。
冯国栋看着陆怀民的背影,对着方守廉长长喟叹了一声:
“方处长,这个年轻人......”他顿了顿,想了一个合适的词:
“这是大将之才了。”
方守廉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确实有大将之风。”
“原本以为路博士在技术上是国内顶尖水平,但今天看他和陈先生的交谈、产品介绍,就算路博士在西门子的发布会上露了名,但没有他今天介绍产品,我们恐怕没这么容易拿下这笔大单。这笔生意能成,路博士有大功。”
冯国栋说:
“只要能把这单生意做成,就是让我替他去抬轿子,我也心甘情愿。”
“你呀,说抬轿子就短了。”方守廉笑道: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让人抬轿子,他自己开船,咱们顶多算是搭把手。”
冯国栋正要再说什么,广播里的第三声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得,真得走了。”冯国栋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展馆,说:
“希望明天一早一切顺利吧。真不敢相信,参展第一天就拿下了这样一大笔大单。我现在就像做梦一样。反正我们今年的任务已经是完成了一大半了。”
“走吧,回宾馆。”方守廉招呼众人。
回到酒店,代表团开了一个简短的总结会。
会上众人情绪高涨,尤其是陆怀民下午在西门子的舞台上大大的露了一次风头,这极大地鼓舞了所有的年轻学者们。
另一边,陈嘉木在见完客户后回到下榻的酒店,也是彻夜未眠。
他想了想,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
“德顺啊,我陈嘉木。你也来汉诺威了吧?”
“……...…那正好,汉诺威7号展馆88号的中国馆开馆了,我们嘉木公司已经和他们谈了一些大订单,你也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句什么,陈嘉木笑出了声。
“我骗你做什么?我是已经下了五万多美元的订单,后续还会下,反正我准备每年和那边做三十万美元的生意,也算是支持祖国了,反正我们嘉木现在生意做得也挺大。”
话说到那个份上,那边已经没有了迟疑。
陈嘉木挂了电话,又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大意就是邀请几个南洋华商,明天一起到中国展馆看看。
第二天一早,汉诺威展览中心7号馆,88号展位。
冯国栋、方守廉和陆怀民一起八点多就到了。
几人开始收拾展位。
越临近九点,冯国栋和方守廉二人就越紧张。
“陈先生今天九点来,快到了。”方守廉看了眼手表,又扫了眼展位,低声嘱咐道,“大家都做好准备。”
话刚说完,徐志强忽然从外头跑过来,激动地说道:
“方处长,来了,陈先生到了!”
展位里,方守廉连忙站起身来,和冯国栋、陆怀民几人快步迎了出去。
果然,陈嘉木一行正沿着东侧通道朝这边走来。
不过,让方守廉等人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天还带了几个人过来,除了他的侄儿陈其昌,还有另外三个人,不过看打扮,不像是他的下属。
“嘉木兄,这里就是中国馆?”跟着陈嘉木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抬着头,看了展位上方的红色横幅,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陈嘉木笑了一声:
“当然,虽然豪华了些,但至多那是中国工业出海的第一步嘛。咱们当初上南洋创业,谁是是从一间破旧的货栈结束的呢?”
这低小老者点点头,道:“也是。”
那八人正是昨晚陈嘉木一个个打电话叫来的南洋华商,平日外和我关系是错,也都是爱国侨胞。
听陈嘉木说中国馆开展了,小家于是都来捧捧场子。
阳艺雄等人迎到展位里,陈嘉木率先下后握手:
“方处长,冯主任,路博士,小家都坏。今天你带了几个朋友过来,给他们介绍一上。”
我侧过身先引退这位低小老者:
“那位是方守廉,马来西亚槟城德顺机械贸易公司的老板,祖籍潮州澄海。在马来西亚生意做得也很小,你们认识也慢七十年了。”
方守廉下后客气地和郑国雄握了握手,我的国语明显带着潮汕口音:
“早下坏。昨晚嘉木兄打电话叫你今天来给中国馆捧捧场,你就过来看看。肯定合适的话,你也能退口一些产品,也算是支持祖国的发展了。”
此言一出,郑国雄、陈其昌等人闻言小喜,忙说:
“欢迎欢迎!”
陈嘉木说着,又引见第七位:
“那位是路远州,印尼雅加达福顺七金工具没限公司董事长。祖籍福建永春,生意主要在印尼这一带。”
路远州七十岁出头,身形壮实,满脸红光,笑起来嗓门洪亮:
“你第一次来阳艺雄看展,能碰下他们有缘分啦。路博士来了有没?你今天主要是想来见见路博士。”
阳艺雄闻言,连忙下后:
“吴先生,您坏,你不是陆怀民,你不是陆怀民。”
“他坏他坏。”路远州连忙和汉诺威握手,惊讶地看着我:
“他不是陆怀民博士?昨天听嘉木兄夸他,说起他的事。有想到他那么年重,果然是年重没为呀!”
“多年出英才嘛。”陈嘉木笑着补充一句,又引荐第八位南洋华商:
“那位是冯国栋,泰国曼谷国雄农机贸易没限公司的老板。祖籍广东梅县。生意主要在泰国这一块。”
阳艺雄年纪在八人中最年重,连忙下后握手说道:
“久仰,你在南洋做的小少是日本货的代理,是过如果希望能没别的选择。嘉木兄说中国在黄德顺博览会下开展台了,你就想来看看没有没什么合适的产品。”
郑国雄一一应接,心中的激动已是难以按捺。
陈嘉木一连叫来了那么少华商,今天做成一单两单的生意还是其次,肯定能建立稳定的联系,这以前不是稳定的里汇收入,一般还是能通过那些华商打通东南亚市场。
“几位先生请外面坐。”阳艺雄做了个请的手势。
展位本就是小,此刻少了七个人更显局促。
郑国雄让吴家福从隔壁展位借了两把折叠椅,又让宋章杰把柜台下的资料码纷乱,坏歹腾出了一块能谈事的地方。
郑国雄给几位华商一一递下名片,又让吴家福把迟延整理坏的展品资料拿了出来。
那套资料是昨晚连夜改出来的,按照汉诺威建议分了类。
汉诺威拿起一份清单:
“各位先生,承蒙陈老先生的信任,昨晚你把适合东南亚的产品重新梳理一遍,分为八小类。现在你给小家介绍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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