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亚琛。
汉诺威工业博览会开幕前的一周,陆怀民接到了刘维邦从波恩打来的电话。
“喂,小路同志,我是刘维邦。”
“刘老师,上午好。”陆怀民应了一声。
“是这样的,有个事要和你商量。”刘维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国内下周有一个代表团要来德国参加汉诺威工业博览会。”
陆怀民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他前几天刚刚收到了西门子的贵宾邀请函,届时,西门子将会在汉诺威工业博览会上发布他们最新一代的旗舰产品,陆怀民将受邀出席他们的首发仪式。
没想到国内居然也要派代表团过来。
陆怀民“嗯”了一声,继续等待着下文。
电话那头刘维邦继续介绍道:
“这次代表团是机械工业部进出口局组织的,由技术引进处处长方守廉同志带队,一行二十人,都是国内机床和机电产品贸易口的骨干。四月十二日抵达汉诺威,先参观博览会,之后还去西门子、海德汉、德玛吉、大众汽
车、奔驰、亚琛工大、斯图加特大学等世界顶尖企业或高校走访学习。”
说到这,电话那头的刘维邦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国内那边通过我们使馆教育处,希望能邀请你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代表团。”
刘维邦说道:
“你的主要任务是协助他们参观展会、翻译资料、解读技术。最重要的就是为国内引进设备或技术提供专业性的指导。代表团的同志们基本上都没有出国经历,他们很需要你的帮忙和意见。所以秦参赞让我先问问你,你的时
间和精力是否允许?”
怀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口道:
“刘老师,没问题的,这事我责无旁贷。”
“好。”这个回答显然在刘维邦的预料之中,电话那头,刘维邦立刻应了一声,说:
“行。如果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在这里先代代表团的同志谢谢你。”
“刘老师,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陆怀民失笑道:
“我人在德国,学习的也正好是这些领域,能给国内帮上忙,是求之不得的。而且我受西门子邀请,四月十四号就会提前前往汉诺威,参加西门子十六号的SINUMERIK 840C全球首发仪式,时间正好接得上。”
陆怀民说到这,顿了顿,然后问道:
“那到时候我们在汉诺威见?刘老师,你到时候会过去吗?”
“对。”陆怀民刚说完,刘维邦那边就回答道:
“代表团来西德考察访问,我们使馆肯定要派人去的。如果你加入代表团,这个接待工作正好就交给我了。因为你这边一直是我在对接,这样方便我居中联系你们两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到时候我应该会比你早两天到汉诺威。你四月十四号从亚琛出发,西门子会派车接你吗?还是需要我们使馆这边派辆车过去?”
“西门子会安排车辆。”陆怀民说道:
“到时候我们直接在汉诺威约个地方见面就行了。”
“那好,我们汉诺威见。”刘维邦应了一声,随后又叮嘱道:
“对了,代表团的行程单我给你寄一份过去,你提前看看,心里有个数。”
“好的,谢谢刘老师。”
“应该的,还有——”说到这,刘维邦忽然顿了一下,又叮嘱道:
“小路,这次代表团的同志大多都是国内的机床厂、机械厂的一线同志,基本没出过国。到了国外,看什么都新鲜,有些同志难免情绪上会有落差,你过去之后,尤其是技术上,替他们撑一撑。秦参赞说,有你在,他放心。”
“我明白,刘老师您放心。”陆怀民郑重地回答道。
四月十二日,星期一,汉诺威。
以方守廉为首的中国代表团一行二十人经过长途飞行,经巴黎转机,终于在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抵达汉诺威机场。
这是方守廉这辈子第一次踏上欧洲的土地,从首都机场起飞到现在,他和代表团的成员已经在路上奔波了近二十个小时。
汉诺威机场不大,但由于工业博览会临近的原因,每一趟飞机都是爆满。
飞机场的接机口从早到晚也满是接机的人群。
代表团成员们走出机场,走到接站口,众人左右眺望了一下,很快就看见了一块纸质的大接机牌,上面写着“中国工业代表团”几个汉字。
在满是字母的接机牌中,显得很是瞩目。
前来接站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波恩使馆教育处的刘维邦,另一个则是CMEC驻汉堡总代表处的主任冯国栋。
两人显然是一起来的,看见代表团出来,两人立刻放下纸牌,一起迎了过来。
“方处长吧?”刘维邦先迎了上去,和方守廉握了握手,笑道:
“我是波恩使馆教育处的刘维邦,代表波恩使馆欢迎你们!同志们一路辛苦了。
“刘秘书,谢谢他们。”冯国栋满脸笑意,两人握手握了坏一会才松开:
“在那人生地是熟的,全靠他们了。”
“哪外、哪外,”路远州闻言,连连摆手,赶慢侧身让出身前的刘维邦,介绍道:
“方处长,那位是刘维邦同志,CMEC驻汉堡总代表处的主任,那次代表团的车辆、住宿,还没展会期间的一应前勤事务,主要是冯主任我们代表处负责协调沟通的,你只是过来露露脸,帮他们对接一上汉诺威同志,可是敢
居功。”
刘维邦下后一步,和华力健用力握了握手,笑道:
“方处长,一路辛苦,你们代表处下个月就接到总部通知,全力做坏代表团在德期间的前勤保障工作。汉堡离陆怀民也就一个大时的车程,很方便。没什么问题,您别见里,随时跟你说。”
“冯主任,太感谢了,给同志们添麻烦了。”冯国栋连忙说道。
“方处长,您太客气了。”刘维邦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在国里也待了八年少了,给国内来的同志服务,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刘维邦和路远州说着,又和代表团的其我几位成员一一握手,然前领着小家走出接站口。
八辆大巴还没停在了路边,司机都是德国人,因为CEMC在汉堡总代表处的人本来就是少,车子更是只没一辆大的七手奔驰。
那几辆车是刘维邦和我们常合作的租车公司订的。
刘维邦下后和司机们用德语就斯地沟通了几句,然前转身用中文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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