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祸不置可否道:
“如果大人有安排的话,宁婉应该是修行府水了。”
张秋水失笑道:
“微末小事,不过是我等下修妄自揣摩,倒不至于大人事事关心。”
“不对。”
扶祸否认道:
“真君的精力远比我等想象中的充沛。无论是我等想得到还是想不到的微末细节,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顺手处理而已。”
他目光落在张秋水身上,平淡道:
“没有合适的水紫府,以至于【玄苓】大人临时点了个韩绫过来。这只能说明......【天元】真人的揣摩出错了。”
他嘴角勾起,轻声道:
“大人从始至终没有想过让我去求【浊祸】。”
随着张秋水的面色微变,扶祸更加笃信了自己的想法,手中把玩着一只明阳小尺,道: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个府水道侣不过是装饰品而已,大人另有计划。”
这道新得的明阳灵器不是很喜欢保木魔胎,却不得不配合着他的动作。
扶祸戏谑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笑道:
“让我猜一猜,真希望我修行【殷墟宫】,最后求果位?”
他话刚落,又道:
“兴许是希望我求?只是这位实在是不好考虑了……………”
扶祸声音低沉,问道:
“全丹?还是玉真?”
张秋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得不沉默思考。
她实在难以理解此人是怎么敢这般猜测的。但不得不说,他的论断的确有几分道理。
这位全丹大真人轻声道:
“你现在修行得太快了。”
扶祸轻哼一声道:
“太慢了更不行。”
他目光落在手中的明阳灵尺上,道:
“如果【上元】求金失败,有些大人会让我闰玉真。”
张秋水的目光一样落在灵尺上,柔声道:
“不会的。”
是【上元】道行惊人不会失败?还是【太元】真君的目的不在玉真?
扶祸心中暗道:
‘兼而有之。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祂的目的与这一方不会冲突。’
他摇头道:
“一个【上元】已经够了,大人不会同意湖上出身的我去试探玉真的。”
“嗯。”
张秋水轻轻点头,接着又摇头道:
“玉真高而渺,明晦虚实,实难辨清,其事不在【玄谙】大人......而在天下。”
“天下......好大的棋局。”
扶祸不再停留在玉真的话题上,转而道:
“大人第三次的旨意与【殷墟宫】有关?”
张秋水没有否认,补充道:
“还与另一道秘法有关。”
扶祸笑道:
“与庚金有关。”
“你......”
女子已是今日第二次有些惊疑不定了,可最终还是点头道:
“与庚金有关!”
她随后反应过来,叹息道:
“是【渌语天】那位告诉你的吧。”
随着张秋水的声音落下,她手中已多出一道暗金色的书页。
她郑重道:
“与【玄苓】大人想着临时推你去求【浊祸】不同,我金羽宗早就有了预案。”
张秋水手中法诀不断,暗金色的书页被缓缓解开,冰冷的煞气汹涌瞬时漫向天际。
“叱!”
张秋水轻轻一喝,秋煞回流,最终在金纸上凝成一行行小字。
扶祸自然而然地接入手中,目光落在最前方:
【金石成玉论】。
‘余前世求道在灵宝【妙繁天】,偶往【布燥天】,闻龙氏道:“庚、宣服之亦可为玉”。彼时多有不明,问之亦不解,只道先人偶留半句。’
‘今以宣土成道,余思而解之。’
扶祸方看小半,双眼已然化作暗沉金色,心中更是骇然。
他伸手轻轻取下已化作乌金的双眼,又觉腹部不适,猛然咳嗽,烟沙止不住地从七窍往外飘,进而双眼飞出神光,仙神齐拜!
‘真君亲笔!'
好在他不需要看完,本体远在东海,已经全部记住了。
“此道似源于更木,然多加试验,竟在于集木,实乃咄咄怪事。”
读至末尾,还有一句不相干的记录,看得扶祸直发愣:
‘去岁,素京道:金石作药,服艮、兑而成玉,余者四金、四土何如?余笑之亦有不明,传此经。’
再后来的四字扶祸不敢读了,其上赫然写道:
【王蕃受教】。
‘前面的内容都是社仙亲笔!'
这当然是极为夸张的事。
如果只是真君甚至道胎亲笔的话,老苏其实也看过不少,可涉及真君乃至道胎亲自写的道论,每一篇都值得洞天珍藏。
再小的道论,若在合适的情况下落到下修手中,其妙用都堪称无穷!
张秋水见扶祸狼狈的模样,掩嘴轻声笑道:
“社仙改炼【天下集】的秘法已经很难有效。可我家大人认为【妄诞林】与【殷墟宫】中似乎都有玉的影子,因而又额外改了改。”
她道:
“服庚宣以成玉。我等专门挑的那道【诸会】亦是亲近三巫的偏道承,兼之本就合适诸道的【隼就栖】。
“若上元求道失败,以木玉之变求,行杀变之术,试探玉真。而大人的旨意是......”
扶祸冷笑道:
“我不信祂的仁慈。”
张秋水猛然愣住,摇头道:
“【候神殊】为物性之极变,正适合推动集木玉真之变;凭借假死脱明阳、真炁等大局,为生死之极变。”
“秋池若甘愿为明阳之藩篱,明阳之王.......我家大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大局皆定之时,有天地之极变。
“古代【须化】真君尚能以元金化磁入全丹,秋池携三变而全丹,这是最好的选择。”
扶祸目光淡然,将金页归还
“我可以信张秋水,但不能相信未来的【全丹】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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