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玉只笑了笑,脸色苍白。童宁来了,携浪来了。关海沧,却又不见了。
“宁儿,你五叔,大约在营里。你把这些,带给他吃吧。”白明玉装了个食盒,递给吃得不亦乐乎的童宁,“还有这些酒,拿去分给兵士们。天寒地冻的,喝些酒暖身子。”
“好”童宁还塞着一口面果子,一面站了起来去拿食盒。
携浪也跟着童宁起来,随着童宁出去了。
张剑亭瞅着白明玉,皱起了眉头:“你和关海沧,又怎么了?”白明玉来了,身为丈夫的那个却没来吃早饭,这又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白明玉淡淡的,只是呼吸略有些重,似乎十分疲累,“倒是你,宁儿现在怎么都不和你说话了?”童宁对张剑亭的冷淡白明玉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少女似乎在赌着气,连看都不看张剑亭一眼。
“她生我气不是当然的么?”张剑亭不以为意,“这样也好,趁早绝了她的想法,对谁都好。”
“只希望,她别像我这么傻……”白明玉喃喃自语。守着个男人,无望的守了多少年,又奢望的守了多少年。到头来,仍是个不敢相见的样子。即使成了夫妻又如何?关海沧一日不能原谅他自己,他们的关系一日都是尴尬。
张剑亭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白明玉一脸的悲怆模样,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童宁却回来的早,食盒依旧,连盖子都没打开过:“大姐,没找见五叔呢。”
“他不在营里?”白明玉诧异。
“别提了,我和携浪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见着人。”童宁委屈。
白明玉想了想:“罢了,也不用找了。一会他一定会去营里的。无论发生什么事,责任他都会一肩担起来。张公子,你过去的时候,替他把这食盒带上吧。”
“你呢?”张剑亭问。他看着白明玉似乎身体并不大好,瞅着没了往日的精神,有些虚弱。
“我有些累了,想先歇歇。”白明玉拖着身子,回去了关海沧的房间,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烫,偏偏又冷得厉害。再迟钝也明白了,她怕是感染了风寒了。本来雪地里赶了一日夜的路就太勉强了,关海沧的被子又薄,她算是被冻了半夜的,果然就不行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进来。”白明玉挣扎着,从床上半探起身。这一躺下发现,实在病得有些重了。
进来的人宛如冰雕,却抱着一床厚被子:“殿下,侯爷让我把被子给小姐拿来。说怕小姐会冷。”
“嗯。放下吧。”白明玉见是携浪,放松下来。撑不住,躺倒了。
携浪抱着被子放在白明玉的身边,才注意白明玉不对劲:“殿下,你怎么了?”
“没事。”白明玉指着墙上,“昨儿你给他围的黑毡子斗篷,你给他拿去。他外头穿着铠,最容易透冷气的。”
携浪猛地跪在地上:“殿下,昨日是我僭越了我……”
“别说了,起来吧。”白明玉伸手要拉携浪,手上却没劲,“你别想太多。那斗篷挺好的,挡风又保暖。我以前都没想到过,倒是你周到些。”
触着白明玉的手,携浪发觉那手上滚烫:“殿下,你病了?”焦急了,忙起来去探白明玉的额头,已经是跟个炭火盆一样了,“我去找侯爷”
“回来”白明玉紧拉住携浪,“别给他知道。我现在,不想他知道。”
“可是殿下你……”
“携浪,不但是他,就是宁儿和张剑亭,也别给他们知道我病了。”白明玉拽着携浪不放,“携浪,帮帮我吧。像披云当年那样,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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