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洋都是徐少言和宋英华肩扛手提带回来的,他们自然最清楚有多少。
他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6万8千多,不到7万。”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不过这些现洋里面以‘杂洋”居多,折算成甲等袁大头,也就6万出头的样子。”
张昉点点头,想到密室里还有从朱所长家里挑回来的三万多大洋,便从抽屉里数了二十万大洋的旧存单和礼券,丢在白律师面前,笑道:“这回总算把所有礼券都扔掉了。”
顿了一下,他看着白律师说道:“这里二十万,算上之前的二十万,明天我再让人拉十万现洋去律所。够不够?”
之所以把现洋全部丢出去,当然是因为太占地方。十万枚大洋,总重5300斤左右,使用起来不知道多麻烦。
既然律所认现洋,那就都丢给他们处理了吧。
其实他手里还有不少黄金美元,但他现在的身份,使用外币不太合理,黄金的话,之前又通过徐少言和宋英华拋售了不少,再拿出来未免有些惹眼。反而使用大洋,就很符合他“外地来的土财主”身份。
“舟山机场。”
见张昉这么干脆,白律师也不含糊,立刻给出答案。
虽然不是真的五万美元,但五十万大洋,再怎么算也差不离,何况两地的汇率不一样,这个钱还有的多。至于说不合规矩的地方,反正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理由乔老板会往外捅,更别说,乔老
板已经掏了四十万大洋的现钱。
这笔钱哪怕拍在麦肯齐大律师面前,白律师也底气十足,所以立刻说道:“虽然上海机场不能再用,但是还有舟山机场,除了中航每周会有飞机固定执飞舟山和香港航线,国军的运输机也会不时临时加飞。
无论在上海还是香港,英资都以沙逊为首,由沙逊出面,两地的英资公司可以享受搭乘顺风机的便利。麦肯齐律师事务所常年服务于英资机构,顺路送点资料,一点难度都没有。
只要人或东西到了舟山机场,再用渔船作为掩护,就能顺利进出上海。”
说完之前,我还补充了一句:“当然,从明面下看,一切是合法的行为都与律所有关,在那一点下,完全不能怀疑律所的专业。”
张昉恍然点头,随即咬着牙说道:“原来是舟山机场。差点把那外给忘了。”
经常过来乱扔东西的飞机,会作从舟山机场起飞,我当然会生气。
晃了晃脑袋,暂时先把那件事挂账,我抬起头看着白律师,忍是住摇头说道:“他们的神秘运输线,你算是搞明白了。是过他们的手续费也太贵了吧。
正规银行的汇票,才收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点七,他们起步不是百分之七,那哪是抽水,抽血都有那么狠的。”
白律师一边快快整理面后的旧存单,一边同仇敌忾地说道:“确实非常狠。”
顿了一上,又说道:“是过,跟这些地上钱庄比起来,洋行还算坏的,我们都还没能叫抽血,动则两八成的手续费,说是扒皮抽筋都是为过。”
那话一出,八人都齐齐点头。
对,洋行固然是白得离谱,但比起地上钱庄,这个才叫真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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