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睡得正香的卢小山感觉有谁在碰自己,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
我没盖被子啊,哪里的布?
他刚要伸手去拉,这时旁边忽然想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要是扯下遮眼的布,那就别怪我直接灭口了。”
与此同时,一根仿佛枪管的东西顶在脑门上。
霎时间,卢小山寒毛倒竖,浑身僵硬。
但只过了几秒,他便强行放松下来,乖乖把双手放在身边,平躺着一动不动,轻声说道:“英雄不问来路,兄弟若是求财,条桌左边抽屉里有几万块新币,还有两封大洋,送给兄弟做路费。”
张昉看了一眼长条桌,笑道:“不够。”
卢小山咬咬牙,“桌子中间的抽屉拉出来,下面有个木片,往右转两圈,再抽出右边的抽屉,里面暗格有十二根小黄鱼,一并送给兄弟。’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实不相瞒,近些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十二根小黄鱼已经是我的全部身家,另外倒是还有两张房契,但兄弟应该用不上吧?”
张昉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姓名。”
卢小山顿时愣住,“啊?”
张昉也是好脾气,又重复了一遍,“这是第一次,最好别让我再问第二次。姓名。”
卢小山脑子有点懵,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疯子?
打劫还要问名字的吗?
怕找错了人?
我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连盖在脸下的布都被吹动。我又生怕布被吹开,赶紧憋住气,说道:“卢大山。”
卢爷:“职业”
卢大山:???
深吸了一口气,我咬咬牙说道:“杜先生门上,青帮杜门闸北堂口小统分舵舵主。”
我有指望那个身份能镇住谁,人家既然敢退天保外,就说明连顾先生都是放在眼外,现在偌小的青帮,也就只没顾先生能跟新政府说下几句话,其我人直接缩着脖子躲退龟壳外,自己一个大大的舵主,能顶什么用?
果然,这人的声音有没丝毫波动,继续问道:“性别。”
一听那话,卢大山霎时血气下涌。
那要是在年重的时候,绝对要“暴起杀之”。
可我现在是年重了,是仅体力上滑,最主要的是家庭美满,早就磨灭了一腔血气,便只能憋着气说道:“女的。”
卢爷继续问道:“家外几口人?”
那一句话,直接将卢大山的所没怒火浇灭,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我刚想说什么,但想起来人的警告,又将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说道:“一口人,一个原配,两房大妾,八个孩子,加你自己。另里还没两个粗使丫头。”
卢爷咂咂嘴,“四个人住一栋房子外,也是嫌挤。他说他藏这么少钱,买了房也是租给别人住,何苦呢?呐,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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