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位置上,鼻尖环绕着两股香味,但丝毫不影响谢无忌思考晚上烧烤吃啥。
不过这时候他感觉手指正在被揉捏,疑惑扭头,只见少女正好奇的比划两人的手掌大小。
“茜茜!”
“干嘛?”少女...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浅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谢安然站在厨房流理台前,指尖还残留着煎饼边缘微脆的触感,鼻尖萦绕着葱油混合芝麻香的暖意。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烫得微微发红的指腹,又抬眼扫了眼正把热腾腾煎饼往盘子里盛的大刘艺菲——她后颈一缕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色,手腕转动时露出纤细却有力的线条,袖口挽至小臂,皮肤底下隐约浮着淡青色的血管。
“茜茜姐。”他忽然开口。
“嗯?”她没回头,只把最后一块煎饼码进盘中,动作利落得像在摆一件精密仪器。
“你昨天晚上说‘老公’的时候……是故意的吧?”
锅铲停顿半秒,她侧过脸,睫毛在光线下投出极细的阴影:“哦?你觉得我在演?”
“不。”谢安然摇头,顺手把凉掉的豆浆倒进杯里,加了一勺蜂蜜搅匀,“我是觉得……你在测试我。”
大刘艺菲终于转过身来,背靠流理台,双臂环抱胸前,脚尖轻轻点着地砖:“测试什么?”
“测试我是不是真能把持得住。”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目光坦荡,“昨晚小艺菲压我胸口那会儿,你醒了至少三分钟。我没听见你翻过身,也没听见你调整呼吸节奏——你一直在听。”
她没否认,只是嘴角微扬,像一枚刚剥开壳的核桃,露出底下温润又带刺的果仁:“所以呢?”
“所以你放心了。”谢安然放下杯子,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我不是那种会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的人。也不是那种以为能靠暧昧拿捏谁的人。”
大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耳垂:“说得跟个圣人似的……可你昨天半夜偷偷给小艺菲掖被角,手指都伸进她睡衣领口半寸了,还敢说把持得住?”
谢安然瞬间僵住。
“骗你的。”她松开手,转身去拿筷子,语气轻快,“我只看见你把手腕搁在她后颈下面垫着,怕她睡歪了脖子落枕——毕竟她今早还得赶八点的造型。”
谢安然松了口气,随即皱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我也醒了。”她夹起一块煎饼递到他嘴边,“而且你翻来覆去三次,每次翻身都先看她一眼。你记不记得,2006年《天龙八部》片场,你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不是看脸,是看她有没有戴护膝。”
谢安然怔住,记忆如潮水漫过堤岸:十七岁的少女蹲在片场角落,膝盖上贴着两块卡通创可贴,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剧本,风掀动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毫无防备的眼睛。
那时他想的是——这姑娘膝盖容易旧伤复发。
不是她美不美。
不是她红不红。
是他心里某处,早十年就悄悄埋下了准星。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声,紧接着是小刘艺菲清亮的声音:“妈!您怎么又来了?我还没刷牙呢——”话音未落,她趿拉着毛绒拖鞋冲进厨房,头发乱糟糟翘着几根呆毛,脸颊还带着睡痕,一眼看见谢安然嘴边那块煎饼,立刻瞪圆眼睛:“喂!那是我的早餐!”
“你那份在桌上。”大刘艺菲头也不抬。
小刘艺菲冲过去一把抄起盘子,叉起煎饼狠狠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哼……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鬼鬼祟祟的!”
“聊你。”谢安然擦擦嘴角。
“聊我什么?”她警觉抬头,腮帮子还在蠕动。
“聊你今年要拍《功夫之王》,导演说你吊威亚摔了七次,腿肿得像馒头。”谢安然一本正经。
小刘艺菲差点被呛住:“谁、谁说的!那都是剪辑师瞎编的!我才摔了四次!”
“哦……那你腿现在还疼不疼?”谢安然问得自然。
她一愣,随即别扭地踢了踢拖鞋:“……就、就有点酸。”
话音刚落,大刘艺菲已转身从橱柜取出一盒药油,拧开盖子递过去:“睡前按摩十分钟,别偷懒。”
小刘艺菲接过药油,指尖蹭过姐姐手背,忽然顿了顿:“姐,你上次给我买这个牌子,还是2007年《仙剑奇侠传》拍完……你说我腰伤复发,不能坐硬板凳。”
“记得。”大刘艺菲淡淡应声,“你当时嫌苦,把药油涂在冰棍上舔。”
“你还记得!”小刘艺菲眼睛亮起来,像被火柴倏地点燃的纸灯笼。
“我忘性没那么大。”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谢安然,“尤其记得某些人,总在关键时刻装失忆。”
谢安然举手投降:“我认罪。我确实忘了今天上午十点要和香江那边视频会议,谈《窃听风云》宣发方案。”
“哈!”小刘艺菲立刻抓住把柄,“果然!他就记不住正事!”
“他记得住你爱吃芒果千层。”大刘艺菲忽然说。
小刘艺菲一愣:“啊?”
“上周五下午三点,你助理打电话订蛋糕,说你凌晨收工要吃。他当时在试《功夫之王》的新打戏动作,满身汗,手机扔在更衣室,但接通后第一句是‘芒果千层要少放奶油,底胚别太硬’。”大刘艺菲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眼神平静,“他连你助理姓张都记不住,却记得你咬蛋糕第一口时,会先用舌尖舔掉奶油边。”
厨房骤然安静。
小刘艺菲攥着药油盒子的手指缓缓放松,低头盯着自己粉色指甲盖上一点反光:“……那又怎样。”
“不怎样。”大刘艺菲把空豆浆杯推到水槽边,“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不是非得挂在嘴上才算存在。”
谢安然静静听着,忽然开口:“茜茜姐,我其实一直想问——为什么当年你要替我挡下《神雕侠侣》的邀约?”
空气凝滞。
小刘艺菲抬起眼,嘴唇微张。
大刘艺菲却没丝毫意外,仿佛等这句话等了十年:“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接了,就会变成第二个黄晓明。”
“……什么意思?”
“不是贬义。”她声音沉下来,“是说你会被流量反噬。你那时候太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而神雕需要的不是干净,是侵略性,是世俗气,是让观众信你真的会为一个女人疯魔三十年——可你不会。你骨子里是个守序者,不是殉道者。”
谢安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原来你早就看透我了。”
“我看透的不是你。”她目光扫过妹妹,“是人性。当一个人愿意为你放弃一次爆红机会,那他要么图你钱,要么图你命,要么……就是把你当成了他人生坐标系的原点。”
小刘艺菲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这时门铃响起。
刘小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茜茜?开门,我把《功夫之王》的合同终稿带来了!”
大刘艺菲去开门,小刘艺菲趁机一把拽住谢安然手腕,把他拉到厨房角落,压低声音:“喂……你是不是……真打算和我姐结婚?”
谢安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睫毛在晨光里颤动如蝶翼:“你希望我回答‘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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