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县城东郊。
林振东开着拖拉机沿着县中心医院门口卖地瓜小贩告诉的路线穿过东边老旧的居民区,终于来到了那见到金丝楠木的两口子家附近。
只不过刚到路口,他瞅见那个农家院门口的轻卡,神色一怔,心中忽然多了一种危机感。
金丝楠木要是没了,他之后买铺子开店、打信息差倒卖自行车的计划可全都泡汤了。
拖拉机在路边停稳熄火后,林振东听到里头熟悉的动静,眉头微蹙,冲着手头的柱子招了招手:“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儿,里头的金丝楠木咱们必须拿到手。”
“诶,俺明白。”
柱子活动了两下筋骨发出‘嘎嘣嘎嘣’的动静,东哥一说这话的时候,免不得要配合动手。
前头老旧的农家院里。
周大江带着人已经到了,瞅着刚从医院包扎回来的两口子,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瞅了眼院子里用透明塑料布遮盖的木头,眼中闪过一道贪婪的精光。
“三百!”
他缓缓伸出三个手指头,神色傲慢地报出价格、
“什么三百!?先前说好的不是八百吗?”
头上裹着厚厚纱布的王新阳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傲慢的周大江,声音中压抑着满腔怒火。
他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碍于自个老婆实在是被吓得不清,晚上陪着自个在医院里困得直说梦话求饶。
纵使满心屈辱憋屈,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还得过,还是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决定把这颗金丝楠木以八百块钱的价格出手。
虽说比他预想中的三千少了一大半,不过加上他们两口子这些年的积蓄,也够盘个铺子做点儿安稳的小买卖。
万万没想到周大江这么贪得无厌,从三千压到八百就忍了,没想到现在直接降到了三百块钱,连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着实太欺负人了。
对方那副吃准了他,肆意拿捏人的模样,看得他心中气血翻涌,一想到昨天的屈辱,王新阳牙咬得?嘎嘣嘎嘣’直响,紧紧攥起拳头。
“啧!”周大江见到这一幕不屑地轻喷一声,再次肆意开口:“现在我改主意了,这几根破木头不值三百块钱,八十应该够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别太过分。”王新阳气急。
周大江却不以为意,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干了,要不是前段时间陆平恢复工作关系,给他闹了不少麻烦,怕漏出什么把柄被陆平抓住,他早就把这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弄到手。
哪还用得着借今天给江边受灾老百姓发放补贴的理由,亲自过来一趟。
周大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沉声威胁:
“你顶多算个蚂蚁,八十块钱足够了相当于县里工人一个半月工资,别不知足,要是敢阻拦想想昨晚那种情况你想不想经历第二次,或者你也可以去派出所试试。”
听到这话那汉子攥起来的拳头又松了下去,面对有权有势的周大江一点儿招都没有。
林振东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总算是知道当年李立为啥会落得那种下场。
他手底下的跟班都这么嚣张,当年报纸上还写着李立家里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这种事儿应该不少干。
就比如何老的那一箱子进口手表。
上辈子他不知道李立具体倒台的时间,不过绝对是在九月份以前,也就还剩下一周的工夫,林振东根本用不着怕被报复,轻咳两声,迈步带着柱子走了进去。
“好大的威风,价值三四千的金丝楠木就给八十块钱,不知道县里知不知道周主任的作风。”
周大江听到门口熟悉的动静愣了下,回头一眼,见到是之前耽误自个收购服装二厂的毛头小子,神色不善:
“关你屁事儿,哪来的哪儿凉快儿去,真以为跟陆平走得近就能高枕无忧,年轻人小心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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