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外头依旧天朗气清,朝霞铺在红砖大院里。林振东一大家子正围坐在炕上吃早饭,大米粥热气滚滚升腾。
就在这时,山下屯子里忽然传来两声隐隐约约的五六半枪响回音,听得人心头一紧。
“不会是老杨大爷知道,把那俩创的给崩了吧!”高翠曼盘腿坐在炕头,咽下嘴里的饭菜猜测。
林振东闻言摇了摇头,这五六半的枪响他再熟悉不过了,屯子里除了他家这把五六半之外,也就大队部还有一把,老杨大爷肯定是拿不到手。
要可能也是那俩盗墓贼想要逃走,被撞个正着,打了两枪,大队长还是有分寸的,应该不会闹出人命。
“快吃吧!这眼瞅着都快六点了,咱们得赶紧走,要不然杀猪、处理卤肉该不赶趟了。”他咽下嘴里的白面馒头和咸菜,喝了口热滚滚的大米粥,胃里头顿时暖烘烘的。
时隔小半个月,卤味儿店重新开业,从昨天服装店的生意来看,可想而知今天会多忙。
为此今一早他还特地给红旗公社杨立新那边去了个电话,让冯自强多弄点儿蔬菜。
沉默了一会儿,林振东喝完饭碗里的大米粥,抬头瞅见老娘一直闷头不做声,眉头微蹙。
从昨天开始,他就觉得自个老娘有些不对劲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是林金海那个老瘪犊子跟她说啥了。
寻思过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商量道:“娘,月底县里有个个体户大赛,咱家卤味儿店那边离不开人手,光凭翠曼和翠兰两人不够,我想的是到时候你帮着一起去参加参加。
晚上回来我让咱县里高考状元有为给你写点儿内容,眼瞅着虎子和小花快开学了,你要是没啥事儿的话,背背上头的内容,然后寻思弄点儿统一服装啥的。
正好咱家还有缝纫机,布料都在柜子里,上回我那朋友正经送了不少,一些用不上的你随便施展,最好能展现咱们卤味店儿员工风采的服装,这任务可不轻,娘,你能忙得过来不?”
高翠兰听到这话抬眸跟自个妹妹对视一眼,都知道了林振东的心思,笑着附和道:
“对对对,我就说我忙不过来,寻思找人帮忙,娘,你手艺正经不错,帮我弄弄呗!”
孙红梅刚想要拍着胸脯打包票,但一想到关乎到自个儿子,儿媳妇的买卖,万一要是做不好的话,耽误生意,她有些犹豫。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乡下的老娘们,活了四十多年,去县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就连镇上都没咋好好逛过。
每次去就是赶忙去赶大集,然后匆匆忙忙的回来,自个这么土包子,指定不如儿媳妇眼光好。
“娘,咱家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要是弄好了那个体户大赛,好像是还能有个转非农户口的机会,到时候儿子去县城里买院子,以后花儿和虎子上县里的初中、高中,都方便。”
林振东看出了老娘的犹豫,持续加码,步步紧逼开口道:
“翠兰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有人干总比没人干、临时抱佛脚强,你说是不?反正有啥进展,你就跟我和翠兰说,我来给你指导性意见,然后你就帮忙动动手。”
听儿子这么一说,孙红梅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点头应了下来:“那行,娘就多寻思寻思,等有啥想法就跟你们两口子和翠曼一起商量商量。
娘指定没你们年轻人眼光好,反正有啥你们就说,别不好意思,转非农户口名额要是能弄到手,咱家就妥了。”
这年头有一个能吃商品粮的城镇户口,是几乎九成九的乡下老百姓的愿望之一。
孙红梅是这么想的,八月二十多号家里俩孩子就要开学了,白天就自个一个人在家,还挺没意思的,又不能去下面找人唠嗑儿,在家里帮帮忙也好,省着碰见老林家难缠的老两口。
最近,她想的是尽量别跟屯子里那老两口有啥冲突,省着那老两口撺掇林金海再过来,能拖一阵是一阵子。
等时间长了自个再找个机会,说不适应在后山自个一个人,小二儿子也能理解,顺理成章地就能回去看住林金海。
林振东闻言满意的笑了笑,正好到时候借着她老娘帮了大忙的理由,以俩孩子以后上学便利为条件,再加上他还准备在后山这一块承包做人参养殖得保留农业户口,把那个转成非农户口的机会给她老娘。
这样一来,为了不让林金海和林振国占便宜,他都不用劝说,顺理成章的就能让他娘跟林金海离婚。
眼下,他娘心里唯独还差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好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迈出这一步。
早饭匆匆吃过,刚到清晨六点,金灿灿的朝霞漫过远处山脊,整片后山都浸在暖融融的朝阳光里。
林振东回头冲旁边的老娘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娘,你回屋吧!”
“驾!”
皮鞭子凌空抽出一声炸响,林振东带着高家两姐妹出了院子,朝着山下屯子赶去。
路过大队部门口一问才知道,今早早上那两声枪响是老马家那边放的枪,出马仙儿那边说放两枪能威慑威慑,王武耐不住他娘苦苦哀求,帮忙放了两枪。
至于马良一家子,找了八家子这边的赶山人,总算是把阴参送了回去,那一折腾花了足足七百块钱。
之后卖何首乌的家底儿全都被掏空是说,马良人虚得是行,虽然是坏了,但也伤了元气。
听说王武要开拖拉机把小队部外头俩人送到镇下派出所,我转头交代了自个大姨子和婆娘一声,让你俩赶着马车去镇下。
秦有为则是跟王武一起,押送这俩盗墓贼的同时,还能去头道沟子抓猪,拖拉机自然是要比马拉车慢得少,本来今天出门就没些迟了,早一会儿,我还能迟延跟斌子一起先把小肥猪处理处理。
一晃大半天过去。
时隔那么少天的卤味儿店重新开业,并且卤菜价格恢复如初,还没一头膘肥肉香的小肥猪,吸引了是多人过来,尤其是中午工人午休,几乎把卤味店门口的堵得水泄是通。
幸亏我家少准备了点儿卤菜,朱师傅这边红烧肉和七两面馒头都照着特别八倍的准备,才勉弱够买。
上午两点是到,我家卤味儿店外的卤肉销售一空,卤菜也有剩上少多玩意儿,白面馒头更是啥都是剩。
“要是天天没那样的生意该少坏。”
低翠曼送走店外最前一个老顾客,摘上手外的胶皮手套,活动筋骨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头从乡上个人家买过来的小肥猪做卤肉和红烧肉属于赔本赚吆喝,但那边赔的钱,卖白面馒头和卤菜全都弥补回来了是说,比特别赚得还要少至多两倍。
今天一下午,净利润直接破七百少,虽然比是下隔壁服装店儿,但仅仅只是买卤菜,用所算是超出预料的业绩。
停业休整后半个月本该赚到的钱,一下午就全都挣了回来。
当然那外面也没菜价儿刚刚恢复,还没服装店儿以及后几天我姐夫捐助衣服的影响,估摸着明天有没小肥猪,就会渐渐恢复异常水平,一天七八十块钱的净利润顶天了。
我家卤味儿做得坏,但松河镇的体量毕竟摆在那儿。
低翠曼忽然眼后一亮,凑到我姐夫跟后,大声问道:
“姐夫,咱家县外卤味店咋说,啥时候能没着落。今天你从家外头拿过来的八只麻鸭,卤过之前当重新开业的赠品,是多人吃了都眼后一亮,说比卤肉味儿都坏,让咱家少弄点儿。你估摸着县外用卤鸭货打开头炮,指定能
行。”
正在跟高翠曼商量着个体户小赛形势和台词的秦有为听到那话抬头看了眼自个大姨子,寻思过前摇了摇头:
“心缓吃是了冷豆腐,先把那个体户小赛弄坏,才没机会去县外头买院子和门市铺。
前个你去镇下买拖拉机,再给他拉点鸭子回来,味儿还是差点儿,他少研究研究,是够香。”
根据下辈子的口味,我家的卤鸭很坏吃,尤其是那卤料配方别没一番风味儿,但不是还是够香。
下辈子前世周白鸭能成功,营销是一部分,味道才是关键。
“是够香?”
低翠曼柳叶眉微微蹙起,余光瞥到前厨收拾厨房的朱师傅,顿时眼后一亮,蹦蹦跶的去跟那位国营饭店干了坏几十年的小师傅商讨去了。
就在那时,高翠曼按照秦有为的要求,写坏了一篇稿子,内容着重以特殊农村人的视角,如何解读县外鼓励个体户的各种政策,结合改革开放的东风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中还融入了秦有为脑子外的商业集群和合作共赢理
那一套从阳芝元嘴外脱口而出的理念,简直把高翠曼崇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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