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山扑了个空,听到这话不敢置信的抬头瞅着满脸不屑的林振东,有些懵逼。
片刻过后,他才回过味来。
只当林振东是记恨林金海的旧怨,心里憋着气,打算借着送鱼这个由头,到老两口跟前诉苦,东西拿在手里才好开口说话。
“你鲶鱼给我就行了,你这孩子说话可真冲,放心我指定说说你爹,让你受委屈了,大伯给你做主。”
林振东看着还想伸手过来的林金山,满心无奈,又一次侧身避开,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你还挺会脑补,不会以为我是给你们送鲶鱼来了吧?”
“不……不是吗?”
林金山有些结巴,抬头瞅着林振东脸上的表情,心里隐隐感觉有几分不对劲儿,“你爷奶回来了,你不看一眼,那毕竟是你……”
林振东直接伸手打断,语气冷冽的开口道:
“停,我已经跟林金海断亲了,当初借的钱登的报纸,大队那边已经备案,户口也单立出来,跟你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少来沾边儿。”
说完,他淡淡扫了林金山一眼,“好狗不挡道,听明白就把路让开。我这鱼是给老孙大爷送去的,没功夫跟你们这群臭鱼烂虾闲扯。”
林金山被这么羞辱老脸一红,刚想要反驳,林振东直接伸手把他扒拉到一旁,林金山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晦气!”
林振东没再搭理他,径直路过老林家门口,朝着小鱼家走去。
“马勒戈壁的,这小白眼狼,反了天了。”
屋里黄素梅听到这话气得够呛,起身下地穿鞋,推开房门要追出去。
刚来到外屋地正面迎上从外头回来的林金山,被拦了下来。
“娘,那白眼狼心狠得很,你现在出去要是被打了咋整,他连我这个大伯父都看推,更别说你了。”
林金山无奈劝说了两句。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明白,只想安安稳稳把今晚熬过去。
明天一早他就要回镇上罐头厂上班,到时候乡下这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他眼不见心不烦。
要是今夜就闹将起来,真如同林振东所说,两家早已断亲划清界限,就算大队长赶过来,顶多也只能口头劝解几句,到头来只会落得叫屯子里的人看笑话。
他林金山可是罐头厂的老员工,面子比天大,可不想背后让屯子里的人戳脊梁骨。
要不然他早就把这俩不省心的老两口送回来了,不用等这个可以解释,不会被说不孝顺的时机。
那老太太听说会挨揍,叫嚣的声音弱了几分,但还是不甘心的冲着外头嘟囔,嘴里骂着‘瘟大灾的’、‘小白眼狼’之类的难听话。
西屋,林金海吃完二合面饼子、扫完屋地被赶了出来。
林金山瞅见自个废物弟弟竟然被儿媳妇拿捏,表情有些无语,轻喷了一声:
“金海,不是当哥的说你。你好歹是家里的长辈,反倒伺候一个手脚齐全的晚辈,半分威严都没有,还怎么当家里的顶梁柱。”
林金海抬头看了眼他大哥,没吱声,只是把条帚放在墙角,一副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模样。
“完犊子玩意儿。”
黄素梅狠狠白了二儿子一眼,望着已经关上的西屋房门。
她心里本想进去给王丽春立一立规矩,可又忌惮对方泼辣的性子,心里有所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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