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家盖红砖大瓦房比不上他家,少了两座双间大瓦房下屋,估摸着应该在三千多,还剩下一千七八已经顶天了。
柱子家的财政状况对他来说几乎是透明的,这个钱数儿着实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俺...俺家明瑤之前把积蓄都拿过来了,有一千二百多,原本说是要一起出钱盖房子,俺没同意。她一直没拿回去,俺寻思正好用这钱来做买卖,多赚点儿是点儿。
说起他未过门的媳妇儿,柱子憨厚地脸上满是幸福,一个粗嗓子的大老爷们声音都夹起来了。
林振东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江明瑤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这一千二百块钱估摸是她爹娘留下来的全部积蓄,还没正式结婚就直接给柱子拿过来盖房子,足以见得那姑娘是认准了他兄弟。
柱子确实让人放心,心眼儿实诚。
他欣慰地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笑着调侃:“你可不能辜负人家,要不然老子都得揍你,给你腿打断都是轻的。”
“那不能,俺一定对明瑶好。”柱子想到媳妇儿,美滋滋的咧嘴憨笑。
林振东笑着摇了摇头,扒拉开前头挡路的树枝子,提醒了柱子一声,接着说道:
明后两天应该有一天大晴天,今晚上回去听听天气预报,找个晴天出发,一个来回四五个小时,加上办手续,一天足够了。
你家大木板车别借给别人,我家一万,你家三千,翠曼一千,我寻思再带秀兰嫂子一个,估摸着得有个一千六七百斤,两匹马拉大木板车一趟正好能装回来,我家那小的装不下。”
“咋这里头还有秀兰娘子的事儿?”柱子有些疑惑。
林振东把翡翠镯子的事儿说了一下,柱子听后满脸惊讶,感叹道:“那确实得带一下,秀兰嫂子真是正经过日子的人,要是他和别人合作碰见那种好玩意,咋可能给别人分,自个留着卖钱多好。
不过还是东哥自己品行好,在电子里的名声也好,俺要是能找到好东西,也乐意跟你分。
猝不及防的有一个彩虹屁,拍得林振东一阵无语,笑骂了句,继续向前开路。
一个半小时后,林振东终于找到他此次进山的目标,花尾榛鸡俗称“飞龙’。
那一对儿花尾榛鸡正在一处松树林的空地上,创着厚厚的枯黄松针,找食儿吃,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逐步逼近。
林振东和柱子猫着腰,从不远处的缓坡悄悄摸下来,周围茂盛的草丛完美遮挡了身形。
眼瞅着距离差不多,林振东打了个手势,从腰间掏出弹弓,一旁的柱子则是抽出一根粗劣制造的箭矢搭在鹿筋长弓上,蓄势待发。
花尾榛鸡不大,正常体型和灰鸽子差不多,只能用这种方法打,要是用枪的话,估计得被崩得稀巴烂。
见到柱子长弓准备好,林振东瞬间拉长弹弓皮筋,只听“嗖”的一声,一颗土黄色的弹丸从草丛里射出去。
右边那只花尾榛鸡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被土弹丸重重砸破脑袋,直挺挺的倒在枯木松针里。
左边那只体型稍大一圈的花尾榛鸡见状咕咕叫了两声,张开翅膀就要飞走,可惜一根箭矢紧随其后,巨大的力度贯穿了花尾榛鸡,牢牢钉在湿软的土地上。
“咕咕!”
那花尾榛鸡扑腾两下后,脑袋直接耷拉下来,一命呜呼。
“东哥,俺也没少练!”
柱子见自个的弓箭正中目标,臭屁的显摆了句。
这段时间除了去红旗农场运羊之外,只要没进山或者没啥活,他就用弹弓打石子儿,准头大大提高,眼前这扎在地上的花尾榛鸡就是努力的证明。
林振东见状笑了笑,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子,笑骂道:“行了,赶紧去捡回来,那边好像是有个山洞,咱俩过去找找。”
这一路上除了打野味儿之外,两人没少找附近能够遮风避雨的山洞、山崖子,就像是吴娟说的那样,一点儿人生活的踪迹都没有。
眼瞅着就要到西山深山范围,林振东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个记错了。
“好嘞!”
柱子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被拍的地方,站起身穿过面前的茂盛草丛,准备把那两只花尾榛鸡捡回来。
“咔嚓!”
一声惊天闪电划破天际,短暂照亮了雨雾弥漫的密林,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来。
柱子忽然止住脚步,目光盯着不远处松树枝干上黑漆漆的东西,立马轻咳两声,目视前方原路后退两步,紧握着手中的长弓,咽了口口水原路退回。
“咋了?”林振东见状立马摘下肩膀上的五六半,把另一侧背着的水连珠递给柱子,神情凝重的问道。
柱子这副模样绝对是遇见了啥凶猛的东西,不然在手中有长弓的情况下,不会这么浑身僵硬。
柱子手握水连珠,总算是松了口气,“山狗子来了!”
林振东听到这话眼睛微眯,端着手里的五六半和柱子走出草丛,望向花尾榛鸡尸体方向。
只见对面密林中缓缓走出一头山狗子,也就是林振东目前想要猎的狼獾,身子矮墩墩的像一头小黑熊瞎子,深褐色的毛发两侧有两道格外醒目的月牙状白毛,比冬天林振东刚回来碰见的那个狼獾更清晰、更强壮。
那狼獾低着头嗅了嗅,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眼地上那两只花尾榛鸡,然后盯住林振东两人,后背深褐色的针毛全都炸起,戒备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夏天八月份正值狼獾战斗力的最高峰,比冬眠刚苏醒的狼獾要厉害不少,即使是狼群,熊瞎子面对这时候的狼獾,也要头疼。
不过面对有枪的猎人,这膨胀时期的小不点儿,反而是最好狩猎的时间段,因为它不会跑。
“把弓给我,你用水连珠打脑袋。”林振东收起破坏力极大的五六半,接过柱子的弓箭,吩咐了一句。
这只狼獾,他要尽可能保持完整,尿腺里头的液体涂抹在红砖墙附近,足够威慑很长时间。
他家前几天被狼群围攻,其实也有连月大雨冲刷掉墙上狼獾尿的气味儿的因素,不然即使钱方把狼崽子的骨头埋在他家墙根地下,那群狼也不敢大白天贸然攻击到院周围。
下一秒,柱子端起手中的水连珠,瞄准对面虎视眈眈的狼獾,果断地扣下扳机。
“嗷呜!”
那狼獾刚想要攻击,就被一枪打中脑袋,摇摇晃晃两下后,一根箭随之扎进它的脖子,还没等它大显身手,就没了气息。
“啊这,东哥,这山狗子不会是个傻子吧!”柱子看躲都没躲的山狗子,一脸懵逼的挠挠头,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就打中了。
林振东没有丝毫意外,把手里的长弓扔给柱子,大步走了过去,捡起面前那两只花尾榛鸡扔进柱子背后的背篓里。
随后谨慎地用弹弓打了一下狼獾的脑袋,确认死了之后,才抓着箭羽提溜起来,捏了捏肚子里饱满的腺体满意地点点头。
“之前就和你说过,打猎凭的不是蛮力,而是技巧和对猎物的了解。”林振东把二叔爷好几年前和他说的话,一模一样说给了柱子。
接着瞅着这狼獾,解释道:“距离入还有段时间,现在这时候狼獾不用为食物发愁,也不用积累脂肪,正是脾气凶悍的巅峰。
我估计它是跟着那群狼过来的,它这时候以从狼群口中夺食为乐趣,除非打过之后知道碰不过,才会转头逃跑,否则就算碰见熊瞎子都得碰一碰。
现在是最好打狼獾的季节!”
柱子了解地点点头,把这知识记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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