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良没多想,看在是老顾客,还是消费挺多的会员就帮着留了一块,即使没给钱,他也没说什么,那天那姑娘来得晚,估计都快七点才到,瞅见门口蹲着的孙良,两人闲聊了几句,渐渐成为了朋友。
两人现在算是恋人未满,朋友往上的暧昧阶段。
中午吃过饭后,林振东看店里好长时间没有顾客,外头雨小了些,准备披上雨衣去姐家瞧瞧,顺便商量一下服装店开店的事宜。
这暴雨天就算再能干,也不可能顶着雨走街串巷,她那套装备满足不了这种下雨天气。
趁着这种情况,他也能跟穆姐说说开店的好处,增加合作几率。
虽然之前两人聊得不错,但这都快大半个月了,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更没过来问过,让他有点儿没底。
刚来到后厨,就瞅见孙良坐在灶坑前头发呆,似乎有些惆怅。
林振东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走到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咋,有啥顾虑能跟我说说不,你表哥我毕竟是过来人,帮你出出主意。”
孙良听到动静抬起头瞅了他一眼,随后下巴放在膝盖上,盯着灶坑里的火,仿佛见到了他现在躁动不安的内心,缓缓开口:
“表哥,我真的很喜欢清芳,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说话很好听,而且一点儿没嫌弃我是从乡下来的,早上还给我带过饭,这简直就是我理想中的媳妇。
可是她越这么对我好,我就越觉得我配不上她。
她爹是咱们镇上工商所的所长,他娘也在镇上中学教书,清芳也是在镇上中学做会计,一家三口都是金饭碗,我就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咋配得上人家。”
这年代东北镇上、农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主流,主打一个门当户对。
他四舅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人家,要不是他帮忙孙良现在还没有稳定的赚钱工作,全家人收入一年能在三四百就不错了;另一边,那个叫宋清芳姑娘的家里,可是这年代最有含金量的三个金饭碗,一个月收入加一起估计都
能有将近两百。
全家人一年收入才能顶上亲家的两个月工资,孙良有这种自卑感很正常。
穿好雨具的林振东没急着走,坐在一旁看向刚成年不久的表弟,直接问道:“那你是咋想的,配不上就放弃,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还是想要搏一搏,努努力,毕竟门槛也不高。”
孙良闻言神色纠结,终究还是做不到直接放弃,“表哥,我肯定是想要努力,可是我们两家差距太大了。实话和你说,八一那天晚上,清芳亲了我一口,她说虽然联谊会上那些人很优秀,但她就是喜欢我,想要和我好。
我怕最终撵不上这差距,得不到清芳爹娘的同意,辜负了她,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振东伸手拍了拍孙良的肩膀以示安慰,沉吟片刻后,忽然有了主意:“如果说我能让你撵得上那姑娘家,只不过能不能做好全靠你自己努力。这条路会很辛苦,免不了费心焦虑,你觉得自个能行吗?”
他肯定是要去县里开卤味儿店分店的,分店刚开业虽然有他和翠曼照料,但肯定会很忙。
林振东想的是一步步让翠曼放手,以后往多家连锁干。
永安县分店就是个很好的试错模式,他准备找一个能顶事儿的店长出来,帮着翠曼分担店里的活儿,多给些工资和绩效分成。
原本他比较看好秦秀莲,但现在看来良子可能是更好的人选,这年代在外头还是男人安全点儿。
孙良一把抓住林振东的雨衣袖子,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十分激动,“表哥,我愿意,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干。”
林振东见状摇头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不着急,反正你俩还年轻,这事儿得一步步来。不过你既然想干,我会和翠曼商量,以后你在店里就不可能只是在后厨或者前厅帮忙,认字儿、记账啥的你都得学起来。
如果真到了那天,你还是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写字,只能干些体力活儿,我也不放心把活儿交给你。”
店长人选十分重要,林振东不可能念着亲戚关系就盲目让良子干,上辈子没咋接触过良子,要是赔钱赔得都他和翠曼的钱,这事儿肯定要谨慎一些。
“表哥,我一定好好认字儿、学习。”
孙良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啥机会,但他表哥家这么有钱,眼界肯定高,说能行肯定能行。
林振东瞅着乐得屁颠儿的良子摇了摇头,不过他表弟要是真能把那姑娘拿下,镇上又多了层工商所所长的亲戚关系,松河镇卤味儿铺子算是彻底稳了。
他和翠曼能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永安县城的分店上,县城和附近都是农村的松河镇情况不一样,卤菜可能不会很受欢迎。
一开始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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