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振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想到陈二哥的话,自然联想到野鸡沟子的姜花。
俩人情况不同,一个是少了点什么,一个是多了点儿什么,但处境是相同的,只不过里头那人从小开始就被在风言风语中长大,性格有点疯正常。
从他的行为上来看,应该是个好人。
林振东回过神,扭头看向面前的朱秀兰:“我来是寻思告诉你,柱子最近准备盖房子,养猪场的砖瓦啥的,还有镇上玻璃厂的玻璃,你和柱子商量一下,哪天一起拉回来。
泥瓦匠那边柱子正好要联系建筑队,咱们养猪场估计四五天就能干完,先动工,之后正好柱子盖房子接了人。
我听翠兰说你还没请人,寻思和你说一声,得抓紧点儿,下周之前完工。山里头水大,我估计快要有洪水了,中旬猪崽子越早弄回来弄好,省着洪水褪去之后传染猪瘟啥的。”
听到这话,朱秀兰神色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一会儿我就和柱子她娘商量商量,你家后山没啥事儿吧!”
“没事儿,狼基本上被打死了,那我就先走了。”林振东摆了摆手,说完立马出了门,骑上马离开了秀兰嫂子家。
等朱秀兰送走林振东,刚回院就瞅着赵宇趴在窗户上,一脸打趣的表情看着她:“你柜子里的鞋垫和汗巾,就是给这个男人做的吧!”
闻言,朱秀兰心中一突突,瞥了眼西屋狠狠瞪了一下这个以前的情敌,警告道:“人家可是有媳妇儿,你可别乱来,你现在好歹也是房管所的公职人员,闹出事儿可就完了。”
“切,小气鬼,钱给你放柜子里了,可别跟我撕巴,那一脚差点儿没把我踹死了。”赵宇起身从房门走出来,瞅着面前守了这么多年的朱秀兰,不由地心中有些佩服。
路过朱秀兰身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朱秀兰俏脸顿时爆红,要不是赵宇跑得快,他恨不得撕了那张欠嘴。
另一边,骑着马回家的林振东想到那赵宇竟然是房管局的,不由地有些皱眉,自我安慰道:“县里房管局那么大,可就算是去县里买院子,也不一定能碰到。”
想到陈二哥的遭遇,他什么摸了摸自个的肌肉块和这张俊脸,臭屁感慨道:“太帅了,没办法!”
一路无话,林振东盘算着县里的门面和洪水过后的阴沉木,骑着马顺着山路回到后山。
刚从进山的岔路口拐过来,就听见家门口传出一声声叫骂和争吵。
“驾!”
林振东双腿一夹马肚子,不到一分钟就瞅见了家门口的情况,只见他婆娘手里拿着烧火棍,和面前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呛呛。
见到那中年男人的背影,林振东一下子就想到了供销家属院的孙志。
瞅见回来的自家男人,高翠兰单手叉腰,一只手提溜着烧火棍,眼神不善的瞅着眼前这个一大早就过来闹事儿的孙志,提起了底气:
“老娘告诉你,今儿谁也不行,小鱼是我高翠兰看好的儿媳妇儿,就算不成也是我干闺女,你凭啥骂她!还有你自个不行,丢了工作,还有脸来我家门口闹事,让人笑话不?”
“臭娘们,少他妈哔哔,林振东呢!让他出来,老子倒要好好问问他,为啥一次又一次破坏我工作。”孙志气得直接爆粗口。
县高杂务工作上班儿早,六点就要到岗。
本以为他老丈人那事儿波及不到他,结果今早一去,直接被辞退,告诉不用再过去了。
好不容易的工作又丢了,回家还被曹丽丽羞辱了一通,说这一切都是他把那小丫头片子带回去开始的,然后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要和他离婚。
气疯了的孙志想要发泄一通,回家却扑了个空,一打听才知道他爹一大早就去地里干活,那克他的小丫头片子去了后山。
想到始作俑者林振东,他顾不得其他,满腔怒火想要来讨个说法。
“问我?”林振东冰冷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孙志听到动静刚一回头,就见到马背上高高举起五六半的林振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抢了一枪把。
瞅着被抡懵逼,倒在地上吐出两颗带血牙的孙志,林振东冷哼一声把身上劳动布兜子递给自个婆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高翠兰牵着白龙先回去。
“马勒戈壁,林振东你不得好死,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打死老子,老子和你一命换一命,你敢吗?”
孙志吐了口嘴里的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仇恨,死死瞪着短短一个月就毁了他一切的林振东。
见到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孙志,林振东眼神平淡,不屑的轻笑一声:“你果然就是个废物,别人家要的团团转,到头来只会窝里横。
为了别人儿子,让自个的亲生骨肉住四面发潮的小杂物间,饿得小鱼低血糖差点儿死了,到头来还觉得自个很委屈,呸!老子头一次见到你这么蠢的废物。”
“你放屁,那是老子儿子,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老子供她吃供她喝,还把她接去上县里小学,还不知足。你知道我这几年是咋过来的吗?”
孙志冲着林振东怒吼,狠狠抓着头发崩溃的留下眼泪:“我失忆为了能有口饭吃,啥脏活累活都干,结婚了在家里地位甚至都不如一条狗,每天都被骂,接小鱼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努力,结果呢!”
林振东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动容,这一切都是孙志自作自受。
“结果?结果就是你为了曹丽丽和奸夫的儿子,把小鱼饿晕,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结果人家情夫回来之后,不仅在郊区房子里私会,现在还想把你踢出去,让那个孩子认回亲爹,你被人要的团团转,现在还回来有脸质问
我?”
孙志闻言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林振东。
林振东冷笑一声,接着开口道:“这么多年你也是够的,就不知道曹丽丽为啥突然会相中你,不就是当年那知青回城,留下了怀孕的曹丽丽,你可以去县高打听打听,应该就知道当年的事儿,给人家接盘养孩子,虐待自个
亲闺女,孙志你是真孙子啊!
哦对了,不出意外,你媳妇儿现在应该在永安县城东郊第三片居民区的南边巷子尽头的人家,把你赶走人家美美私会情夫去了,说不定现在正开心呢!”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孙志回想到最近曹丽丽的表现,以及儿子的怪异行为,心里已经信了林振东的话,但还是不愿相信这种事儿发生在自个身上。
林振东用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瞅着躺在地上的孙志,淡淡开口:“不巧,我有个朋友和曹丽丽高中是一个班的,骑摩托车兜风正好见到了那俩人私会。
提醒你一句,杀人是违法的,不过乱搞也是违法的。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举报那两人之后拿到的财产,想想老孙大爷和小鱼。”
孙志闻言盯着林振东看了很长时间,最后失魂落魄的骑车离开了这里。
望着孙志骑车离开的背影,林振东勾了勾嘴角,看来孙志是把他最后的话听进去了,那县里头的大院子就有着落了。
之前和大刘聊天,他听说原本曹丽丽和那个知青都要结婚了,那时候曹丽丽她娘还没有分到筒子楼,特地给曹丽丽两人买了个大院子。
正好主任和他说了个体户大赛,知道县里有意开发次经济中心,想到上辈子的一个即将迎来旧房改造的黄金地段。
联想到县高家属院的位置,他猜测曹国柱给曹丽丽买的大院子应该不远,问了大刘后知道正好在那儿一片,就有了这个计划。
只不过林振东还想等洪水把那一片淹了之后,再挑拨孙志这事儿,最后孙志因为风言风语在县城和屯里都待不下去,自然会把那地方低价出手,他再拿下那个大院子。
没想到这个蠢货今天找上门来了。
要不是为了那个院子,林振东就不是枪托扇到了他的脸上,让他能站着走下山都算无能。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