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没受伤,林振东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扭头看向一旁压着赵阿大的男人,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松开。
这突如其来插入的人,弄得两口子有些懵。
林振东一八八的大体格子,胳膊上壮实有力,身上穿着的确良面料的衣服,一瞅和他俩就不是一伙的。
那老娘们反应过来后,指着林振东威胁道:“该你啥事儿,小子,少管闲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林振东压根没理会那娘们,盯着还把人按在墙上的壮汉,语气沉了几分又说了一遍:“松开,你耳朵聋吗?”
“马勒戈壁...”那壮汉本就蛮横,一把将单薄的赵阿大搡开,抬手就想去揪林振东的衣领。
下一秒,林振东的脚更快落在了那男人的肚子上,一脚给他踹到墙上,然后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桶盖子,重重地扇了他一个大逼斗。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见到他出手如此狠辣,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扩大了人围。
那娘们知道打不过后,立马撒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叫:“打人啦,快来评评理啊,这年轻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没天理了啊!”
她一边哭天抢地抹着眼泪,一边偷偷瞟着四周,指望围观的人帮腔站队。可惜,他们两口子名声在这一片向来不好,周围根本没有人吱声。
“没天..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林振东拽着那胖娘们的脖领子,扔到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身边,伸手捡起地上的木棍,递给一旁被赵向阳扶着的赵阿大。
随后扶起地上的木桶,看向被抽了一巴掌后,一声不敢吭的老娘们,淡淡开口:“一桶绿豆汤,五分钱一碗,至少能出个八十碗,算你四块钱!”
“这不是我弄到的,是那小崽子撞.....啪!”
又一巴掌过后,那老娘们根本立马闭嘴,瞅着林振东抬起来的手掌,哆嗦着从兜里掏出四块钱递过来,“我给,我给!”
“赶紧滚!”林振东接过钱,瞥了她一眼,扭头递给了赵阿大:“给你的赔偿,收好!”
“谢...谢谢你,恩人!”赵阿大和赵向阳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真诚道谢。
俩人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出手帮忙,不仅打跑了那对不要脸的两口子,还给他俩要到了赔偿。
“赶紧走吧,下回别来这边了。”林振东目光落在赵阿大那还没好的腿上,劝了一句后,转身朝着钢铁厂门卫走去。
今天他出手帮忙要回来钱,但明天,后天那两口子瞅见他不在,说不定会干啥,对于赵阿大和赵向阳来说,躲开也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至于卤味儿店小工的事儿,他还不着急。
现在还没有具体想法,这俩兄弟是黑户,离不开那一片区域,到时候用得着再去找就行了。
“哥,咱回去吧!”赵向阳收拾好地上的木桶和散落绿豆,重新背上空木桶,回到他哥的身边。
赵阿大拄着木棍,瞅了眼钢铁厂门口的林振东,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了弟弟:“你去买一块冰西瓜,送给那个好心人,谢谢他的帮忙,别人帮你你要记在心里,不能当白眼狼,知道没!”
自从上次赵向阳偷东西被抓后,赵阿大就开始研究咋能赚正经钱,捡了挺多天破烂,终于攒了钱卖了这一套东西,就是为了让弟弟不被他带偏。
懂感恩,不做白眼狼,这也是一门课。
赵向阳认真点了点头,攥着手里的五毛钱,虽然不舍,但他哥说的话准没错。
林振东收到那块冰西瓜,越过面前的赵向阳看了眼拄着木棍的赵阿大,不由地心生感叹,赵向阳未来能做个光明磊落的好官,赵阿大绝对占了不少功劳。
十多分钟后,随着钢铁厂大院里陆陆续续的工人下工午休,门口那些摊贩也开始忙碌起来。
林振东伸着脖子朝里头张望,总算是在第二波工人出来之后,见到了小步快跑过来的邓守义。
只见他穿着白色的涤卡短袖翻领小衬衫,左胸缝着红色小厂标,配上浅灰色的直筒长裤,走在旁边深蓝色粗劳动布工作服的车间工人里十分显眼。
“东哥,等久了了吧!刚才接受一个市里《江城日报》的记者采访,出来才知道你过来,一路小跑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邓守义一脸抱歉。
“没有,也刚到,正好寻思约你去吃个饭,顺便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林振东十分直截了当,按照邓守义的性格,拐弯抹角反而落了下成。
果然,听见这话邓守义脸上露出一抹笑,点了点头:“行,我去骑车咱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聊。”
就凭林振东间接提醒了他带着他娘去市里检查,救了他一命,再加上之前拿的那些山货和前两天的羊肉,他也得帮这个忙。
很快,两人骑上自行车,有说有笑从钢铁厂门口离开。
“唐记者,怎么了?”钱宝儿瞅着一旁盯着钢铁厂大门那边发呆的市里记者,疑惑地问了句。
唐心怡回过神,摇摇头,“没啥!”
只不过说完后,又往门口看了两眼,那个记忆中熟悉的身影,早已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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