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闻言掀开眼皮,瞅着给自个揉腿的婆娘,伸手捏捏她软乎乎小腰,“咋,还吃醋呢!等赶明儿进城老子给你也买一件儿,你穿上老子好好稀罕稀罕。”
“去一边去,唠唠嗑儿就下道。”
高翠兰拍掉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下周四就是农历六月二十二,我还寻思给你过个生,特意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哎!”
从六月初,她就开始准备,直到这几天才完全拼装上,本来寻思等过生日那天给当家的一个惊喜,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儿。
那毕竟是三千块钱,不能说因为一个生日就不要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心头一暖,伸手揽过自个婆娘的小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高翠兰的脑袋,轻声道:“心意到了就够了,翠兰,能娶到你真是我两辈子的福气。”
“瞎说,是十辈子!”高翠兰明白当家的感性,抬头打趣了句,尽可能让氛围轻松些。
随即,她窝在自个男人怀里,寻思了下说道:“那明天你早点儿回来,提前给你庆生,还有两个礼物给你,保准你喜欢。”
“好,都听你的。”林振东宠溺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摸摸头,抬头看了眼棚顶。
晚上九点多,雨后微凉的院子里,林振东深吸一口,嘴里的大前门烟头闪烁微弱的火光,抖抖身体提上裤子。
想到刚才自个婆娘的话,擦了下微红眼角的泪,长舒了口气后平复心中汹涌的情绪,吐出过肺的白烟。
两辈子加一起,这是他的第一个生日。
小时候在便宜的打压下,别提过生日,就连吃饱都是个困难。
好不容易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但结婚拉了一屁股饥荒。之后他才不要命的挣钱,明知道倒腾罐头有风险也要去,翠兰那时候还怀孕了,根本没心思过生日。
刚刚还完饥荒,还没等过上好日子,他就被送到农场去,一走就是三年,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过生。
上辈子回来后,翠兰被冻死在去年冬天,他一辈子都在为了愧疚赎罪,就算是后面功成名就,也自我感觉不配过生日,每天拼了命工作、赚钱、养孩子,麻痹自己。
两辈子,他给很多人过过生日,唯独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日。刚才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差点儿没细住眼泪。
他的生日或许连他娘都不记得了,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甚至寻常人家过生日的煮鸡蛋都没吃到过,不记得也正常。
但现在好像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了!
回屋后,他顺手拉了灯,上炕脱衣服钻进被窝里,抱住软乎乎的喷香媳妇儿,蹭了蹭她的颈窝子。
随即疑惑地问道:“翠兰,你咋知道我哪天过生日?”
黑暗中,高翠兰双手勉强盖住自个腰间那只粗糙的大手,笑了笑,“还说呢,你走的前一年端午节那次不是卖出去不少罐头,还上了咱家的饥荒。你高兴的喝多了,拉着我在苞米地里看月亮,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宿话。
从小到大的事儿都说了个遍,就连你十二岁还尿炕的事儿都说了,讲得那叫一个详细,做梦洗脸的感觉用我给你复述一下不,我现在还记得呢!”
听到这话,林振东不老实的手瞬间僵住,咽了口口水,整个人差点儿红温。
他真是完全断片了,一点都不记得,喝酒误事啊!
“咳咳,那啥,不早了,睡...睡觉吧!”
高翠兰见状转身贴了上去,如恶魔低语一般在耳边轻轻吹气:“那泡尿挺多的,你当时说觉得很...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被堵住了。
感受到当家的有进一步动作,高翠兰赶忙拍了拍他的胳膊,一把推开他,向被窝另一侧挪了挪身子。
“今天好好睡觉,明儿...明天有惊喜!”
林振东瞅着自个婆娘卷走小被,无奈低头看了眼,鼻孔中喘出两道热气,但见到她那么坚决,还是没继续,期待着明天的惊喜。
第二天天麻麻亮,林振东便从被窝里爬起来。
拉开窗帘,依旧是个阴沉沉的天气,他已经习惯了。
“别起了,我顺道儿在镇上买俩包子就行,你好好休息,今晚儿还有一场复仇之战,老子憋了一肚子火气。”林振东盯着自个婆娘白嫩的身子,摸了两把,恶狠狠的警告道。
收拾好东西后,林振东把那两只小笨鸡和蘑菇挂在自行车后座上,整理了下劳动布裤子的裤腰,提溜起一旁窗台上的劳动布兜子,刚六点便骑着自行车便出了门。
夏天天亮的早,六点出头基本上家家户户土烟囱都升起了炊烟,甚至不少老娘们都吃完了早饭,干活的干活、进山的进山。
一路上林振东没少和要去后山采野菜的老娘们打招呼。
“二小子!”路过大队部,里头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
林振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了下,停下自行车朝里头望去。
只见大队长王伟忠从里头一路小跑,瞅了眼自行车后座上的东西,左右瞅了两眼小声道:“上次你不是说想承包咱大队西头那个废弃养猪场,昨天我和小武把咱电子可开发产业的表格交到乡政府了,估摸着下周或者月底就能
有信儿。
我看你最近也不着家,别错过了,这事儿我准备统一政策下来后,头一天用广播喊喊,召集大家伙开个会商讨一下,你让人注意点儿消息,别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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