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争论下,双方互不相让,弄得急头白脸,僵持不下。
宋明没说话,只是摇头叹了口气,拉着林振东往外走,“那咱再去别人家瞧瞧,胜利和花脸的杂交,挺多的。”
还没等宋明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那老板娘的妥协,“拿拿拿,给你拿着吧!要不是你,换个人我都不能同意,这个价儿别往外说,要不然我都不好做生意了。
这话术落在林振东耳中太熟悉了,莫名他脑海中就浮现出穆姐的声音,上辈子他家隔壁服装店的穆姐,这套话术一天至少好几十次,他都快背下来了。
“林老弟,五百挺划算的,她这儿的君子兰都货真价实,生命力旺盛、耐造,你和大刘兄弟商量一下?”宋明停下脚步,压着嗓子说道。
林振东扭头看了眼大刘,见到他的眼神,笑呵呵的摆手:“不用商量了,就听明哥的。”
一盆中上档次的大胜利和花脸杂交最终被以五百块的价钱拿下,双方都挺满意。
这包花儿也是个讲究活儿,尤其是护叶,老板娘从角落的木柜子里掏出一沓纸,先是把叶片找成一束,顺着生长方向用黄牛皮纸从叶尖往下包裹,宝珠三分之二的叶身。
然后用硬一点的马粪纸,裁剪成长条形状,围在外面加固,最后用细麻绳从上到下缠个三四道,稳固叶片不晃动,防止磕碰。
就这道程序,足足用了半个多点儿。
最后用一个黄绿色的编织袋,轻轻把盆连同那株中苗君子兰放进去,提溜着编织袋口,递给付钱的大刘。
“回去路上别磕碰,要是不回家,三五天之内别拆开,别放阳光底下或者风口,一点儿事儿没有,最长不能超过七天,不然叶子就会发黄,神仙难救。
大刘小心翼翼提溜着编织袋,瞅了眼这盆花了自个两年多攒下来积蓄的君子兰,认真点点头。
“合作愉快,下回有生意,我还给介绍。”宋明笑呵呵的招呼一声,瞅了眼时间准备给林老弟安排午饭,转身要离开。
林振东视线一直落在那盆‘铁北张花脸’上,他没记错的话,“铁北张花脸上辈子价格涨幅仅次于花脸中的极品正宗老种‘花脸和尚’。
再一个,他没想到这不到十天,省城君子兰市场价格涨幅这么严重。
柱子手里只有三千五,要是继续寻摸上辈子最好销售的‘短叶”,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能找到钱也不一定够。
刚才宋明都说了,短叶价格至少暴涨了三倍不止,除非那种顶级珍品,不然相同价位不一定有这‘铁北张花脸’挣得多。
这株‘铁北张花脸”的纹路有点类似于黄绿西瓜皮,上辈子听说甚至有一株顶级“铁北张花脸”成交价格高达十二万元,仅次于明面上最高价儿的十四万‘凤冠原株’。
眼前这株自然比不上传说中的那株,不过这种品质等过两个月,至少能有八千到一万。
“那个铁北张咋卖?”林振东突然开口,吸引了隔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衣着清凉的老板娘见来生意,率先开口,竖起四根纤细的手指,“四千,这个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珍品货,市面上可不多见,这个价儿保准值。”
“三千,给就拿,不给我们再瞅瞅。”林振东一点不信这娘们的鬼话,做生意说话太实诚,早就黄铺子了。
一个娘们能在这种地方有个单独的隔断,肯定没那么简单。
一番讨价还价后,那老板娘'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哎,服了你了,一口都不加,三千就三千,现结还是什么时候?”
“柱子,给钱,三千。”林振东给了柱子一个眼神。
数钱的工夫,宋明欲言又止的看着林振东,这钱倒不亏也不赚,这小兄弟是一点儿自个的话都没听进去。
老板娘杨柳则是意犹未尽,一边数钱,一边打量着夹着儿子,始终没出手的林振东,笑吟吟的凑过来:“小兄弟没相中的吗?想要啥说说,姐姐备不住能给你寻寻摸。”
当然,这中间她肯定得赚点儿。
“凤冠有吗?”林振东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要是真能弄来,倒也省事儿,无非是贵个几百块。
凤冠这个品种上辈子最受欢迎,号称“短叶王”。
等到泡沫期随便一株顶级凤冠母本分株至少七八万,上等的子代也被炒到四五万块一株。
林振东并不想弄上辈子炒得最贵的母株或者母本分株,那种都需要一些特定人脉才能出手,散户入手纯纯被拿捏、割韭菜。
相反一些上等或者中上等珍品凤冠授粉的子代,一株价格在三到五万,市场上很受欢迎,出手也快。
最关键的是,这种子代,现在价格基本上在六七千左右,比起动辄一两万的母本分株,他买得起。
从家里带来的一万三千块,弄两株珍品‘凤冠’子代,加一起转手至少能卖个七八万,净利润六七万块。
虽然和他目标的十万差了挺多,但形势变化太快,短叶上涨三倍是他意料之外的,现在再不入手,过段时间赚的更少了。
“有个屁,郭凤仪手里都没多少,我上哪儿给你弄去。不过可以让宋老板之后带你过来碰碰运气,听说郭老板最近被假币弄得要回款,晚上这个地方可能有。”
杨柳无奈耸耸肩,想到省城第一家君子兰公司的老板、凤冠的创始人,眼中露出一抹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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