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闻言瞬间会意,笑呵呵接过话茬,“正好去省城月中回来,到时候一定来叨扰,那今儿就不耽误了,您先忙。”
他就知道陆主任派侯秘书捧场指定是有点儿事儿,只不过侯秘书没当场说,他也不好隔天就过来。
才寻思等去省城路过,拿点儿东西,顺便问一嘴,没那么刻意。
去供销机关肯定是不可能,他本来寻思的是,陆主任的夫人能通个信儿,没想到不赶巧儿,陆主任下乡视察去了。
从供销社家属院出来,已经九点半了。
林振东刚要往县机关家属院那边走,转头就瞅见小鱼手里拿着三根冰棍,站在门口显眼处等他。
“林叔儿,这是奶冰,可好吃了你尝尝,我想麻烦你告诉爷爷一声,说小鱼在城里很好,让他别担心,等小鱼出息了,一定会回去养活爷爷。还有小虎、小花,小鱼很想他俩,还有高婶婶、沈老师。”
林振东听到这话,瞅着懂事儿的小鱼,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儿。
揉揉她的脑袋,把那个一毛钱一根的奶冰放进她的嘴里,笑着道:“小鱼吃,林叔儿吃不得冰的,回去后要是有啥事儿,你和你们大院有个刘奶奶和张大娘说说,别太委屈自个。
等下周或者大下周,林叔儿还得过来一趟,悄悄告诉你,林叔儿认识你爹的领导,有委屈林叔给你撑腰。
实在不行,咱回靠山屯,大队长爷爷、沈老师、林叔儿都能照顾你,别怕,奥!”
小鱼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听到这番认真点点头,“嗯,林叔儿,谢谢!”
“傻孩子,和林叔儿还说啥谢,不能让你柱子叔和另一个朋友等久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振东拍拍小鱼的脑袋,瞅着她拿着两根绿豆冰棍走进去的背影,估计要是没有他,那根奶冰都不会买。
那两毛五皱皱巴巴的小票,说不定咋来的,那胖娘们可不像是会给小鱼钱的人。
“哎!”
这一幕和当年的他很像,只不过小鱼是后娘,他是亲爹。
其实在刚才见到小鱼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那种眼神和当年他在林金海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一模一样。
还没到一周,原本活泼开朗的小鱼就成了这样子,应了柱子那句话“孙志是真孙子”!
上午十点。
两侧都是苞米地的乡间土道上,两侧甩上不少泥点子的米白色小卡晃晃悠悠,一路朝着吉市方向赶去。
“东哥,不顺利啊?”大刘看见林振东回来情绪有些沉闷,好奇的打听了句。
人家给送了这么多东西,要是有啥能帮得上的忙,他指定得帮一把。
林振东深吸一口香烟,朝着车窗外吐出去,说了下刚才在供销家属院的事儿和自个的猜测,无奈摇摇头,“说实话,小时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有点儿感同身受了。”
“要是曹丽丽,还真得注意点儿,那娘们可不是个物儿。”大刘轻踩了脚刹车,平稳的开过乡道上的大泥坑,提醒了句。
见到林振东好奇的眼神,他笑笑接着说道:
“那曹丽丽没比我大两岁,学习一般,蹲过级,上高中的时候正好和我一班,她爹是我们班主任。上学那前儿她就好搞小团体,整天净事儿,非得大家都得以她为中心似的,然后惹了一个我们大院的,她爹被批评过后,才收
敛点儿。
她家庭还不错,双职工,上学那时候处了个知青,结果人家没两年就回城了,然后听说她爹好像是捡了个失忆的男的,比曹丽丽大挺多的,然后刚毕业就结婚生孩子了。”
林振东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怪不得他瞅那娘们长的挺年轻,还寻思咋能看上孙志,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事儿。
估摸着孙志当年找不回靠山屯,肯定有那家人想要让他给曹丽丽接盘的原因,想到刚才看见的屋里那男孩儿,心头一动。
“不会是那小男孩不是孙志的种吧!”他心中暗想。
算算那小男孩的岁数,听说是五六岁,但东北这边论的是虚岁,也就实岁四五岁的模样。
按照大的说法,正好是七九年他们那一届刚毕业,这么一来的话,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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