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到了七月份,天永远都是阴沉沉。
为了防止下雨不方便,林振东几人吃完饭趁着不下雨就出了门,所以到松河镇才早上六点半左右。
镇上砂石路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来往,尤其是要上班的工人,朝气蓬勃迈着大步,走道儿都劲劲儿的。
马骡子大黑在镇西头卤味儿店门口停下,甩了甩马尾巴,吁吁吁’的叫了两声。
“那人咋有点儿眼熟。”林振东瞅着门市房对面那个肥头大耳的背影,自言自语嘟囔一声。
对面那家店开门很早,只不过瞅着里头好像是在装修,不断有力工进进出出,两口大铁锅和一些大木桶被陆陆续续的搬进去,瞅着有点儿像他家要做卤味儿的设备。
但他并没有多在意,这十字路口附近除了他家空出来的两个铺子,基本上早已经开门,还没听说有同行,就算有他想到还有几天就可以上任的国营饭店大师傅,应该没太大问题。
随即,他转头看向还在敲门、冲里头大喊的小姨子,神色一怔,“可能斌子还没醒,这样正好我要把马车停在后院,直接从后头的窗户跳进去开门,阴天人容易睡得死。”
本来他们就提前了一个小时到的,没醒也正常。
林振东赶着马车绕到后院,拴好马骡子后,把木板车推到一旁尽量不耽误把柴火的路,然后来到门市房后头的隔间儿窗户外。
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瞅见里头被褥整整齐齐,土炕上也没人,他疑惑地皱了下眉。
然后从裤腿子绑腿里抽出尼泊尔军刀,顺着窗户中间的缝隙插进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窗户上的插销扒拉开,打开窗户后,瞅了眼屋里甚至都没有睡过的痕迹。
他双手支撑着窗台,纵身一跃上了窗户,一骨碌到了土炕顶上,然后挪到炕沿儿边,推开门走出里屋,来到前厅从里头打开卤味儿店反锁着的大门。
“咦,斌子没在啊!”高翠曼走进来后伸脖子往里瞅了两眼,眉目间露出一抹担忧,说道:“姐夫,这瞅着不像是昨晚有人睡觉的模样,也没进小偷,门还从里头反锁着,人哪儿去了,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林振东心里正犯嘀咕,回头瞅了眼后厨的后门,摇摇头解释道:“看样子不是,应该是从后门出去的,我看后门外头挂了锁头,不过确实昨晚像是没住人似的,斌子能去哪儿呢!”
“会不会去了秦姐家,要不然他人生地不熟的,在镇上还能去哪儿,总不能一声不吭就回家了吧!”后头高翠兰提溜着一布兜子的卤料走进来,提醒了句。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就见到赵斌上气不接下气的快步跑进来,这模样好像连脸都没洗,刚睡着似的。
赵斌瞅见三人已经进来了,这才松口气,气喘吁吁地抱歉道:“来...来晚了。”
“没事儿,不着急,你先把后门锁头钥匙给我,我把后院东西搬进来。”林振东笑着摆摆手。
接过赵斌递过来的后门钥匙,把后厨后门上挂着的锁头打开,然后两人一起把木板车上两大箩筐蘑菇搬下来。
今天之所以来这么早,还有个原因就是自个婆娘和小姨子今早试了试卤蘑菇,发现味道还不错,一大早从电子里收了两大箩筐,准备添个特色卤菜。
搬完后,他瞅着大口喘气的斌子,试探的提醒道:“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我瞅你昨晚好像没在这儿住,你还年轻可别去镇东头那些不正经地方,那里头女人都有病,传染给你一辈子就完了。”
此话一出,后厨备菜、烧水的动静都小了许多。
高翠曼和高翠兰凑在一起对视一眼,偷摸回头打量了下赵斌,两人倒是都没想到这事儿。
“姐,姐夫咋一下子就想到了,会不会……”
“去你的,你姐夫好着呢!”高翠兰自然信得过自个当家的,不说当家的基本上从回来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就算是休息了几天,他也没空来镇上找像吴寡妇那种女人。
她可是每次晚上都能感受到自个男人的勇猛,绝对不像是偷吃的那种人。
高翠曼瞅着一句姐夫都说不得的四姐,没好气地悄悄撞了她一下,小声道:“我又没说姐夫有啥问题,你咋还急了。我这不是听说之前吴寡妇还想勾引姐夫,之前姐夫经常去鬼市儿那边,我寻思会不会吴寡妇一直纠缠,我当
然知道姐夫不是那种人。”
高翠兰闻言眉头一皱,回头瞅了眼唠嗑儿的当家的,摇摇头,“你姐夫心里有数,再说那吴寡妇就是个破鞋,你姐我还是有自信的。”
另一边,赵斌常年在山里生活,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么去供销社,要么去指定收购鹿茸的地方,脑袋里没风尘场所的概念,懵逼的挠挠头,“啊!我去东头干啥,东头的人是有啥传染病吗?”
“你不知道?”林振东见到斌子懵逼的眼神,不像作假,然后才反应过来斌子之前的生活环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贴在耳边讲了下镇东边的道道儿。
赵斌听过后瞬间脸涨红,急忙抬起双手摆了摆,解释道:“东哥,我会是那种人,这...这镇上咋还有这种事儿,我真不知道,也没去过。
昨晚儿我是没在店里睡,不过是在秦姨家睡得,秦姨能给我作证,我俩....我俩昨晚一起唠嗑儿唠了老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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