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目光冷冽。
说起来这件事儿还和去年冬天他差点儿死了有关。
去年冬天在雪地里奔袭数十里追杀他的省城教授,就是这伙鬼子间谍的隐藏上线。
要不是靠山屯的林大哥仗义出手,一枪毙了那个间谍,估计他早就被埋尸雪地。
虽然他活了下来,但跟着一起护送专家考察的兄弟却死了,而且那个间谍还用临时组装的简易电台,把深山中关于金矿的信息发送出去。
幸好技术人员拦截下来大部分内容,才没有泄露机密,不过也让那间谍的下线们闻到了血腥味儿。
前几天二王山林场后面那个深山山坳子里的尸体,就是这些鬼子间谍的恶行,幸好有科考队发现并且救下来一个心脏长在右边的猎户。
次日一早进山搜索,他们成功逮捕了六名鬼子间谍,通过一些非常规刑讯手段,审问出了他们此行目的。
当年鬼子大规模撤离,虽然大方向上不拦截,但一些民间自发组织的正义人士,在部队的资助下,专门拦截鬼子比较重要的撤离部队效果显著。
从胜利屯进山一直往深山的那个大型开采金矿的鬼子基地就是其中之一,知道无法把贵重的东西带出去后,除了一些随行的小鬼子身上装满了金子之外,剩下带不走的金子都散落在深山各处。
他听这边的老兵说,当年深山那旮沓被一遍遍搜刮,找到不少金子。
这次深山那个未被发掘过的金矿被发现,也是因为进山找金子的民间手艺人在寻找鬼子埋藏金子过程中,无意间通过传统民间手艺发现这座大型金矿。
除了四处散落的金子之外,鬼子还把一套大型无线电测向站里的设备藏了起来,为了以后探取信息所用。
那队鬼子间谍就是为了重启无线电测向站而来,只要被启动就可以大范围捕捉电台信号,长白山脉里重要战略部署都会暴露在鬼子的探测下。
再通过专业大型无线电台发送消息,这边的工业和军事布局会被小鬼子那边尽收眼底,还无法完全拦截。
对于一直野心勃勃的小鬼子来说,无疑于是一个重要的战略信息,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群小鬼子重新找到无线电测向站。
幸好那个被救下来的猎户经过专业治疗后很快苏醒,通过问询,发现那鬼子竟然是个七人小队,这才有他带着人和附近所有人手在深山里围追堵截的场面。
要不然不敢想逃走的那个人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只不过夏季植被茂盛的深山诡谲,那潜伏下来的小鬼子是专业的情报间谍,在深山里反追踪逃窜很有一套,一时半会儿还没抓到人。
“苏队,那边回话了,我们的同志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去的路线,并且在附近各个子里都安插了岗哨,但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一直往深山里走。
大雾天气地形复杂,短时间内很难抓到,就怕他提前找到无线电测向站,把消息发出去。”
一个随身背着小八一电台的通讯兵,干脆利落的汇报道。
苏武闻言眉头一皱,寒声道:“撵着他别让他停下就行,只要一直保持着追捧,他就没办法去找站点,找到启动和测向也需要时间,我们更有机会抓住他,这里的消息没办法传递出去,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说完,他瞅着队伍里的士兵们喘好气,手一挥再次向前追去。
“东哥,这周围咱找了一大圈,就连上次冬天咱俩过来的印记都找到了,还没瞅见一个新印记,俺寻思老郑头是不是没往这边来。”柱子骑在大黑的马背上,瞅着枯黄老旧的刀刻印儿,憨声挠挠头。
这树上做标记的独特印记,是他俩进山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弄的印记,防止迷路。
林振东闻言眉头紧皱,不确信地摇摇头,“老郑头进山带得镐,估摸着没带刀,进山刨宝贝一般都用老把头庙做引路标记,可能昨天那场雨太大,把石头冲走了。
再找找吧,马良那瘪犊子就是在这边挖到的何首乌,地图还是管老郑头买的,这边可能性更大。剩下别的地方他也不熟悉,要不就没进山,进山八成是往这边走。”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差三分钟正好中午十二点。
“再往里走走,找两个点儿,实在没有就先回去,咱尽力了就行。”
“嗯呐!”柱子挠挠头应了声。
林振东早上没吃饭就进山,骑马也费力气,山里又湿又饿,摸摸瘪下去的肚子,有些遭不住。
他扭头看向柱子,“带调料没,一会儿整两只兔子垫吧一口,他娘的早知道吃口饭再进来好了。”
“带了,俺娘特地给装进来的。”
话音刚落,两人动作同时一顿,林振东回过头瞅着半拉崖子更深处的林子,眯着眼竖起耳朵。
紧接着又是一股风从深山里吹出来,一阵微弱的‘铛铛铛’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东哥,俺好像是听到有人在敲树。”柱子挠挠头不确信地问了句。
林振东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算是松了口气,说道:“你没听错,就是有人在敲树,听这动静估计不是别的地方猎户。”
这么笨拙且声响极大容易吓跑猎物的方法,不出意外,前面那个敲树的人就是他俩一直再找的东边老郑头。
“驾!”
林振东双腿一夹马肚子,白龙马响应,四条修长的马腿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骑马小跑了十分钟左右,然后来到一处山坡上,听到面前山坳子里越来越清晰的声响。
林振东拉了下缰绳,在山坡上翻身下马,警惕地看向下方山坳子里的混交林。
“不对劲儿,这敲树声太频繁了,估计遇见麻烦了。”他自言自语嘟囔一声。
随后手里端起五六半,把马缰绳掏到一旁的树权上,给了柱子一个手势。
两人轻装上阵,柱子手里端着水连珠跟在林振东身后警戒,脚步鸟悄儿的朝下面山坳子里摸了过去。
与此同时,山坳子里的一片参天混交林中,浑身上下被雨水打湿的老郑头,胳膊青筋暴起,拿着一根小臂粗的大木棒子,一边警惕着四周摸索出山的路,一边用大木棒子敲着树发出巨大声响,用来震慑。
此刻他面色相当凝重,眼神中露出一丝后悔和疲累,目光死死盯着三十米外那个不断徘徊逼近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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